池塘边（一）(2/3)

    梁应方的目光落在池塘水面上，树影随着波纹摇曳，池边只余残荷几朵。

    楚长辛被他一噎。

    沉确把手往怀里一伸，神神秘秘的：“我给你看个东西。”

    沉确看上去很高兴，似乎是真挺喜欢这玩意的，觉着可爱。

    楚长辛乐了：“什么好东西？”

    是一只癞蛤蟆。

    梁应方：“长辛，别替我安排这些事。”

    “若因在那儿呢，”楚长辛朝院子那示意了一下，“人家特意过来，你好歹多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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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应方在一旁侧过脸，像是咳了一声。

    最后是梁应方喊了沉确一声。那两个小姑娘才慢吞吞地走来了。

    梁应方看他：“什么怎么回事？”

    楚长辛终于忍不住了。

    “若因呢？”楚长辛还是不死心，“你就一点不考虑？”

    楚长辛终于没话了。

    楚长辛脸色一变，身子往后一仰，退了半步。

    但梁应方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无奈地道：“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冷清吗？”

    楚长辛停住。

    “我冷不冷清，自己知道。”

    沉确也笑眯眯：“楚叔叔。”

    “爸爸！姐姐说它不会咬人！”楚长辛的小闺女也很兴奋。

    中午要休息，孩子要午睡。楚长辛家的小女儿跑了一上午，一身的汗，早就累了，吃完饭就嘟囔着：“爸爸，要去睡觉觉。”于是楚长辛就抱着她回屋，哄她睡午觉。

    他趁着沉确带他女儿去看草丛里面窝着的猫，低声对梁应方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你别跟我装不知道。她对你什么心思，我们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如今你也单着，她也单着，还都是彼此间知根知底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咕噜噜……咕噜噜……”

    半晌，他才慢慢地叹了一口气：“那你也不至于连话都不多说两句吧？人家女同志脸皮薄，你这样多让人下不来台。”

    “哎哟！”

    楚长辛张了张嘴，竟一时没接上。

    沉确还眨眨眼。

    梁应方淡声道：“所以我更不该多说。”

    楚长辛一心急：“你怎么知道就是误会？你们两个从前就——”

    楚长辛倒是笑眯眯的：“小侄女，玩得怎么样？叔叔说这地方有意思吧？”

    梁应方继续：“多说两句，你又要觉得有戏。”

    她珍而重之地捧出来，在掌心，这只癞蛤蟆还挺肥的，正对着楚长辛，喉咙鼓动，叫声低沉。

    梁应方语气平平：“我不能因为她不容易，就给她一个误会。”

    晚饭后，依旧是大人在闲叙，小孩在一旁玩。不知道沉确带着另一个小姑娘去哪里野了。廊下的灯已经点上，只是灯光暖黄，照得不太清明，楚长辛时不时回头喊一声，结果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爸爸，我和姐姐在看咕噜噜。”

    初秋，夜里蚊子依旧多，山里更是，梁应方见沉确的胳膊上多了好几个红红的蚊子包，皱了皱眉。

    晚些时候，孩子们都醒了，到池塘边去玩，沉确跟着楚长辛的小女儿蹲在石头边看水，梁应方站在旁边，离得不远不近。楚长辛本想趁机把郑若因叫过去，让他们俩沿着水边走走，谁知刚一回头，又见梁应方低头听沉确说话。

    “我和妹妹在墙角找到的。”

    “从前没有。”

    然后——

    “她有没有心思，是她的事。”梁应方打断道。

    “怎么了？”

    小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神情一本正经。

    楚长辛一时没反应过来。

    山上凉快，今天太阳好，大陶盆里头栽着的桂花又零星开了几朵，细细的，缀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瓣下，明亮亮的橙色，虽开得不旺，但香味浓。

    “现在也不会有。”

    “不考虑。”

    沉确特别真诚地问：“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