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扯谎(2/2)

    害死这个孩子的凶手，比人们口中的鬼可怕数百倍。鬼至少不对无辜的人下手。

    班长好厉害，这么了解男神的家庭背景……

    刚才她推开刑警办公室的门，看见沉天奕坐在辛柏言旁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当初暗恋他的女生多了去了，不止我一个啦。”

    沉天奕坐在外面等待，目光落在桌面那些散落的文件上。秦雪瑶安静地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里间。

    沉天奕下意识地朝里屋那边望去，脸颊漫上一层红晕。小手紧张地捏着牛仔裤的边缘来回摩挲。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初三时我坐在他后排，有一次听见他和同桌聊起你。你猜他怎么说的？”

    秦雪瑶的记忆飘到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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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刑警从里间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招手，辛柏言率先起身去做笔录。

    秦雪瑶还记得某天下午体育课，所有人都去了操场。她因为肚子疼跟老师请假，独自折返回来。

    沉天奕抬眼看她。

    沉天奕屏住了呼吸，眼中明亮的光芒让她觉得好刺眼。

    “具体信息得问我爸了。那时候的租客背景很杂，很多都是外来打工的。”

    “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暗恋辛柏言吗？”秦雪瑶轻声问，“现在呢？也对他有好感？”

    是这样没错。

    秦雪瑶唇边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沉天奕望着桌上的尸检报告，若有所思。

    女孩不施粉黛，睫毛长而浓密，投下一小片青色阴影。红润的嘴唇紧抿着。

    法医的初步鉴定报告出来了。警察将文件递给辛柏言，沉天奕往他那边凑近了些。

    沉天奕愣了一下，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他的职业太特殊了，还总是全国各地跑，很难定下来吧……”

    “什么？”

    “他说，‘我对那个书呆子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她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瓶汽水饮料，走到辛柏言的座位前，悄悄将饮料塞进课桌抽屉里。

    她觉得自己真好笑，哪有人会特意关注男生的后脑勺？

    初三那会儿，她就坐在辛柏言后面，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他好看的后脑勺。

    日光灯挂在天花板上。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尼古丁味道。窗外的老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

    秦雪瑶的目光落在沉天奕脸上。

    “你知道吗？辛柏言好像到现在都没交过女朋友哦。”

    “我劝你别对他抱有幻想。”秦雪瑶忽然说。

    “远抛近埋。”辛柏言说，“尸体埋在花坛里，说明凶手当时住在这儿。能让孩子毫无防备地靠近，可能是熟人作案。”

    秦雪瑶打了个寒颤，端起纸杯抿一口水。

    沉天奕低头看着牛仔裤膝盖处磨白的纹理。上面有一根线头翘起来，她用指甲把它掐断。

    秦雪瑶靠在塑料椅背上，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碎发。她偏头看向沉天奕，扯了扯嘴角。

    ……

    “根据骨龄推算死者约七岁，死亡时间约五到六年前。颅骨枕部有一处圆形凹陷骨折，直径约三厘米，创口周围无愈合痕迹……是被钝器击打致死。”

    秦雪瑶将碎发别到耳后。“我听说他爸是房地产开发商，几年前和他妈离婚了，公司现在是哥哥继承。”她苦笑，“真可惜，好好一个霸道总裁的苗子，偏偏成了神棍道士。”

    “五到六年前……那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中诶。”秦雪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