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4(2/3)

    &ot;……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ot;你忍不住吐槽道，&ot;比如≈039;请慢用≈039;之类的？&ot;语气里的毒舌伴随恐惧暂时消退后的松懈自然流露了出来。

    水面泛起了一圈极轻微的涟漪。

    万一他真的出来怎么办？

    你几乎是本能地举起贝壳，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冰凉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时，你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水从嘴角溢出了一点，顺着下巴滴到了衣服上，你也顾不上擦。

    &ot;……请？&ot;

    水面下那道长长的影子一闪而逝。

    不对。你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你凭什么要考虑一条鱼的感受？这鱼还把你当什么&ot;雌性&ot;呢，你没骂他就不错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洞穴的某个角落传来，方向难以辨别，仿佛声音本身就融在了水汽里：

    ——甜的。带一点矿物味道的甜。

    你沉默了。

    壳开了。

    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然后拿起贝壳上的生鱼肉，闭着眼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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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将贝壳凑近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没有怪味，只有极其轻微的一点咸，更多的是一种清冽的、类似于山泉水的纯净感。你试着将嘴唇贴上壳沿，伸出舌尖轻轻沾了一下。

    你愣住了。

    &ot;……你能不能出来说话？&ot;你对着水面喊了一句，声音在水面上激起微弱的回音，&ot;别老是躲在暗处偷偷看我然后又偷偷塞东西，很奇怪好不好！&ot;

    &ot;……吃。&ot;

    里面是一汪清澈的水。

    里面没有珍珠。

    另一个浅白色的贝壳被轻轻推上来，放在同一个位置。这一次贝売上还放着几片薄薄的、被切得整齐的生鱼肉——鱼皮已经被去掉，肉色粉白新鲜得像刚刚切下来，纹路清晰，在苔藓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味道比想象中好。鱼肉冰凉鲜甜，几乎入口即化，没有腥味，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柚子的清香。嚼了三口就咽了下去，然后伸手去拿第二片。

    就一个字。

    万一是你刚才的语气太冲，惹到对方生气了怎么办？

    ——不咸。

    喝完最后一滴，你把贝壳翻过来看，发现内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剔透的凝胶状物质，晶莹如水晶，闻起来也是那种淡淡的矿物清香。

    吃完了三片鱼肉，喝完了第二壳水，你终于觉得身体恢复了些气力。站起身，习惯性地想找纸巾擦嘴，然后意识到这里没有纸巾，只能用手背胡乱抹了两下。

    这一次，水面上的涟漪比刚才大了一些。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依旧只有一个字，但音调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困惑：

    这才是人鱼的饮水来源。不是海水，而是贝壳里凝结的淡水。

    话一出口你就有点后悔。

    等了十秒，没有第二个字。

    你盯着那些鱼肉，胃部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是饿的反应，你意识到自己很想吃，但同时又觉得生吃鱼肉这件事有些超出你的认知范围。

    几秒钟后，水面又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