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Yes(2/2)

    他愣了一下，高子杰已经递过笔录垫板和取证相机。

    “水警刚打捞上来，现场没被破坏。”

    黎珩转身跟上陈法医。

    “时间还短，压痕会慢慢更明显。”

    陈法医戴上手套：“一会天要黑了，开始吧。”

    “死亡时间大致是昨夜十一点前后，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

    “我看她那个表情，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一样，魂都快丢了。”

    “这一带以前不装护栏的，碎石滩特别容易打滑，都不知道死过多少人。听人说，每年水鬼都要拉一个替身。”

    另一边，清洁阿婶还在补充。

    黎珩回头一看，目光落在沈之澄身上。

    她向来公私分明，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也让沈之澄更加确定，自己是真来上班的。

    “先做事。”黎珩只淡淡道。

    沈之澄在方芷珊身边停下。

    “尸况可以，浸泡的时间不算太长。”陈法医沉声道，“暂时没有形成巨人观。”

    身后依旧传来陈法医专业冷静的判断。

    方芷珊听完，把笔录递过去：“阿婶，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名。”

    “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形迹可疑的人？”

    “这个节目每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开播，我家离得近，走路也就十分钟，所以肯定是十一点左右。”

    尸体平躺着，底下铺了一层防水布。她的一身红裙被浸得湿透，微微褪色，染在皮肤上。那张脸毫无血色，双眼紧紧闭着，早已没了呼吸，脸颊还有些浮肿。

    沈之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路，屏住了呼吸。

    “皮肤已经出现浸泡发白、起皱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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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珩点点头，看向阿婶：“继续说。”

    昂船洲是一片黄泥地，周边别说公寓住宅，连家商店都没有。

    阿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黎珩对方芷珊吩咐道：“你接着把笔录补充完整，核对清楚再让她签名。”

    这时老游匆匆过来，先简单汇报外围查到的情况，而后压低声音：“ada，有个新人刚到，辅助警察队的，分配来我们组。你之前见过的。”

    这是沈之澄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呼吸猛地滞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我马上过来。”

    黎珩转头：“笔录板给我。”

    这是生理上最本能的反应，第一次见尸体，谁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沈之澄双手插兜，扫了水面一眼。

    “你不用在这里了，去芷珊那边帮忙做笔录。”

    也因为还没开发，这里很少有普通市民，基本都是务工的人。

    方芷珊好声好气道：“阿婶，先不说这些了。还有别的细节吗？”

    旁边警员补充道：“《亲情人间》是热门家庭访谈节目，每天固定时段播出。”

    陈法医细致地进行初步勘验。

    “这里平时很冷清的，连张长椅都没有。”阿婶说，“而且昨晚天气不好，雾和今天一样大，就连那几个喝啤酒的码头工人都没有来。”

    她刚才还在纳闷，这人怎么总出现在命案现场，现在一下子明白了。难怪这段时间，沈之澄总是神神秘秘。

    “现场什么情况？”

    黎珩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现场。人人都说上司ada文出了名的严厉，动辄骂人，可那天也没逼她硬扛。

    “到家的时候，电视正播《亲情人间》，我老伴每天准点守着看。我催他睡觉，他说节目才刚开始。”

    清洁阿婶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警官，我不会写字的。”

    沈之澄立刻走到另一边。

    “昨晚雾大得吓人，一团一团的，就好像有人在招手。”

    “死者体表有挣扎痕迹，但溺水时人会有求生本能，就算是主动跳江，濒死一刻也会挣扎。所以暂时不能排除，要等进一步化验之后的结论。”

    何止是见过。

    “生前入水溺亡，不是死后抛尸。”

    他脸色发白，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

    “手腕位置有一圈很浅的压痕，可能是水草缠的，也可能是栏杆蹭的。”

    他上前一步，探头往尸体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眼前就是维港，可放眼望去，全是吊车、集装箱和码头。

    说话间，法医组赶到了。陈法医朝黎珩微微点头，身后助理提着法医箱快步跟上。

    黎珩看向沈之澄。

    黎珩问：“目前能排除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