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年快乐(2/2)

    沈之澄生无可恋地睁着眼。

    第二天清晨，闹钟骤然响起。

    但此时此刻，望着满天星辰——

    沈咏璇问道：“是警校打来的？之澄那边没事吧？”

    黎珩追问：“怎么罚？”

    夜空星星点点，思绪也不由地跟着飘远。

    沈咏璇的注意力被转移，兴致勃勃地给她讲剧情。

    二月寒风刺骨冻人。

    姑侄俩看得津津有味，将远在黄竹坑的沈之澄忘得一干二净。

    庞教官又看向沈之澄，本等着他撑不住认输，可他始终一声不吭，坚持到最后。

    他遇见好事了。

    “改成二十圈吧，跑累就不闹了。”

    收线之后，黎珩将手提电话往沙发上一抛，继续抱着抱枕看电视。

    那时，黎珩问他，就没有什么好事想讲给妈妈听吗？

    “被教官罚了。”黎珩说道，“差点和学警打架。”

    这脾气倒是和他姐姐如出一辙。

    庞教官开口说道：“主要是——”

    还有，他找到了往后要走的路。

    然而，黎珩的声音很快就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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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床位的大只佬忽然开口：“这下好了，你也变臭。”

    他说没有。

    沈之澄想起几个月前的盛夏，当时他还不知道黎珩的身份，两人待在长沙湾后巷，望着星空跟母亲说话。

    其实，从小到大，落到他身上的好事很少。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不理会谁，摸黑走进宿舍。

    庞教官望向训练场上还在奋力狂奔的沈之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忍不住想念家里柔软舒适的大床。

    床板硬邦邦的，实在是硌人。

    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务人员，总有一天，能与姐姐并肩。

    沈咏璇顿时一脸嫌弃：“都多大人了，还在学校里打架。”

    沈之澄这才想起，他们最初的矛盾，就是因为这事而起。

    在这个黄竹坑警校，他终于离梦想无限近。

    客厅里灯光昏黄温暖，剧集播到最精彩的桥段。

    “姑妈，刚刚剧情到哪了？我没跟上。”

    翁嘉豪跑到没了脾气，早就已经投降，最后几圈，几乎是用走的。警校规矩严苛，可毕竟这两人都是新学警，庞教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放过了他。

    终于冲完最后一圈，他直接瘫在地面，手脚大大张开，仰面躺成一个“大”字。

    庞教官顿了顿，语气略带迟疑：“罚跑十五圈。”

    天寒地冻，沈之澄自然不会去洗冷水澡，只能生着闷气躺到自己的床位上。

    沈之澄早已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黑恤衫，整个人被汗水浸透。

    十五圈的夜间长跑，对于刚入学、尚未适应集训强度的新学警来说，负荷严重超标，确实算得上重罚。庞教官拿着电话，不由犹豫，对面是沈之澄的亲姐姐，是不是应该留点情面。

    宿舍里早已熄灯，其余学警都已经躺下休息，准备迎接明日的高强度集训。

    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庞教官示意二人返回宿舍。

    “你们放心。”沈之澄喃喃道，“我会做到。”

    他们姐弟正式相认，搬到一起，成了邻居。姑妈回到他们身边，解开藏在多年的心结。作恶的二叔已经离世，当年车祸案的卷宗被更新。

    没过多久，大只佬的呼噜声在耳畔响起。

    警校规矩严苛，处处都有约束，就连用水都被限制，此时甚至已经中断热水供应。

    如果天上的星光，就是他们的父母，如今的沈之澄有太多话想要对他们说。

    ……

    他把身体转过去，后脑勺对着对方。

    慢慢地，所有人都睡得越来越沉，呼噜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一出夜间交响乐。

    ……

    接下来，他要跟这些又吵又臭的人，住满整整二十七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