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什么都留不(3/4)(2/2)

    此时的他没有半句责备，也不再唠叨什么，只将保温壶拎进厨房，给女儿和孙女各盛出一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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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家里，暗藏一条隐形食物链。

    他抬手敲门，等候许久，门才缓缓拉开。

    “你当年有没有偷偷翻过？”沈咏璇笑着问。

    “不能。”

    这时，训练场上的学警注意到围栏外的黎珩，轻声提醒沈之澄。

    过去几个月做辅助警员时，沈之澄进步很快，但处事还带着不少局限。

    沈咏璇闻言微微一怔。

    沉默片刻，黎珩又补了一句：“但可以带你去附近走走。”

    这个时间点，是警校固定的体能专项课。

    “路上全是灰，天又冷，大风吹得皮肤都干了。”

    警校靠海，凉风吹来，沈咏璇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不知道之澄有没有添衣服。”

    姑侄俩都是睡眼惺忪，一脸潦草地站在门前。

    沈之澄立刻回头。

    黎珩带着姑妈拐进一条隐秘小道。

    “还有单人徒手翻、搭人梯越障、荡绳跨越，全套都要过关。”

    就连那个娇贵少爷都起身训练了一早上，反倒是她们——

    沈咏璇看着这高空训练，眉心微蹙：“看着都吓人，你以前受训也要练这些？”

    姑侄俩站在围栏外，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那道显眼的身影。

    午后闲来无事，沈咏璇提议，让黎珩带自己去警校转转，看看沈之澄。

    站在这里，能看见黄竹坑警校的训练场。

    她算是明白了，激将法只对沈之澄管用，黎珩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黎珩事事被姑妈拿捏，沈之澄，又处处被黎珩拿捏。

    “姑妈，警校封闭式受训，不能随便进去。”黎珩解释道。

    学警们正在进行攀爬实训。

    沈咏璇拍了拍黎珩的肩膀，原本想说以后家里永远是她的底气。

    出门前，沈咏璇和黎珩约法三章，说什么也不肯坐上那台重型机车。

    “而且你们这些头盔到底有没有洗过？会不会有股味道？”

    不知道他有没有收敛好脾气、不再和教官顶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向饭堂难吃的饭菜投降，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通过警务文书写作的考核。

    姑侄俩顺着小路慢慢往里走。

    沈崇年的嘴唇动了动，把所有扫兴的话都忍了回去。

    车子开上熟悉的大道，离警校越来越近。

    沈之澄动作利落稳健，一路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她不是胆子小，只是从小步步谨慎，人生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犯错的余地。但凡有些许出格，都有可能承担后果，不管是什么代价，当年的她都承受不起。

    “不会吧？”沈咏璇看着她，一脸诧异，“你可是警校优等生，如今又是督察，都不能带我进去逛一圈？”

    这些都是他必须要独自闯过的关卡。

    沈咏璇一时语塞。

    下午一点，沈崇年提着保温壶上门。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开车带着姑妈前往黄竹坑。

    “还有，我的发型也是认真打理过的，不能戴头盔。”

    可转念一想，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便没把话说出口。

    黎珩轻轻摇头：“我不敢。”

    如今入读警校，二十七周的封闭式集训，体能、法律、压力管理、冲突管理，包括警察与传媒等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黎珩突然期待，等他正式结业那天，会蜕变成怎样一副全新的模样。

    所有人徒手顺着麻绳登高，登顶之后完成索降。

    沈崇年在心底摇了摇头。

    “以前很多学警会偷偷从围栏翻出去吃夜宵。后来被教官发现，校方加高围栏，现在已经翻不出去了。”黎珩说道。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话音落下，黎珩望着不远处稳稳落地、一身意气的沈之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