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对不起…(3/4)(2/2)

    上午，他们只是模仿电视剧里的桥段，在通话时试探，询问江承溪的母亲有没有报警，谁知道对方迟疑了好几秒。就是这几秒钟，让他们认定江家已经报警，几人心里慌乱，当即决定取消赎金交易，甚至放出了要撕票的狠话。

    “她就关在里面。”

    黎珩快步上前，蹲在她面前，放缓语调：“没事的，我们来了。”

    “我们没打算撕票，只是吓唬她家里人……”

    “但是我们从来没想过真的杀人，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后来讨论好了，我们不贪心，只要一百万。一共五个人，分完之后也不剩多少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贪玩。”

    留守陪同江承溪的警员上前汇报，医生已经做完检查，女孩身上遍布淤青和伤口，万幸都只是皮外伤。

    “我们根本没打算杀她，只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办。”

    五人年纪都不大，为首的油水东也才十九岁。这群人法律意识极其淡薄，无知蠢坏，只当这次的绑架是一场刺激的游戏，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犯下重罪。

    江仲玮心有余悸，向医护人员确认后续的护理事项，商量是否需要住院观察。

    ……

    可他们不停劝说，她最终还是松口答应。

    “她太吵了，哭得没完没了。我们解开绳子让她吃饭的时候，她还想逃跑……大家一时情急，才动手打了她。”

    一众少年被带回警署，分别带进不同审讯室。

    “一开始是她主动来找我们的，还说自己有阿莹的记忆，讲得就跟拍戏一样。”

    至于后续的拘禁、打电话向家属索要赎金，全都是他们跟着电视里的警匪片照搬的。

    几人交代，那天放学，他们在学校侧门截住江承溪，哄骗她一起去荃湾玩。

    “她本来就经常来砵兰街找我们玩的……那天早上，我们去学校门口找她，问她要不要逃课和我们出去玩。”

    一时兴起闹出这么大的事，局面彻底失控，他们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们只是觉得新鲜好玩，假装真信了，顺着她的话，故意逗逗她。”

    “她当时一直说不玩了，吵着要回家。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由不得她了。”

    江承溪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木椅上，满身的伤痕，嘴巴被脏布头堵住。在长久挣扎中，她的双手手腕皮肉被粗麻绳磨破，血肉模糊，伤口向外翻着。

    直到确认来人是警方之后，积压许久的委屈涌上来，她小声啜泣，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说不能逃课，因为要和学校核对什么游学表格……我们就让她放学后别搭校车，走侧门出来，晚上大家一起玩。”

    这场没有经过周密预谋的绑架案，至此暂时平息。

    “我们就想着，找她爸妈弄点钱花花。”

    宽敞的停业诊所深处，储物隔间内，他们看见了江承溪。

    “后来看她花钱大方，才知道她家里开公司的，雇了好几个佣人，以前上学放学还有司机接送。”

    等进入诊所，他们一拥而上将人控制住。

    甚至打第二通勒索电话时，其中一个少年还在把玩闲置的牙钻，正是这一丝杂音，让警方锁定了他们藏身的地点。

    团伙成员张吉顺是一名退休牙医的老来子。父亲中风后，诊所闲置，他就经常带着油水东一帮人来聚会打牌。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他们的落脚点，这次绑架，也自然将人质带到诊所里。

    “别怕，你安全了。”

    “阿sir，我们是不是要坐牢？”

    停业诊所的收尾取证工作已经完成，同时警署内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们刚开始没商量好问她爸妈要多少钱……”

    警员继续盘问，还原绑架当天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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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江承溪还有些犹豫，当晚她原本已经答应回家和父母吃饭。

    黎珩动身赶往医院。

    说到最后，他们眼底只剩茫然与恐惧。

    几名警员迈步往里面走去。

    病房里，袁月明守在病床边，眼泪就没停过，轻轻抚摸女儿包扎好的手腕，一遍遍问她还疼不疼。

    经过轮番讯问，几人讲清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本只是想捞一笔钱，分到钱之后，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

    她呆呆地看向闯进来的人，眼神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