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川度七巷(2/2)

    蒲扇打着风，苏翠有一句没一句和周围人的聊着天。

    但苏翠有自己的打算，非常感谢的收下了手中的几百元，苏翠默默记下老医生桌面上的名字，认真的说：“非常感谢您，一定会还给您！”

    树影婆娑，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救护车来的很快，虽然苏翠知道自己没事，然而看着苏白雪泪眼汪汪的样子，还是很不情愿上了救护车，打算做个检查。

    没等一会儿。

    老医生摆摆手，“这把年纪了，你也不容易，不用了。虽然你的孩子不在，但你还有孙女，可要好好活着啊！”

    等苏白雪买了水，再回来诊室问医生自家奶奶的情况时，老医生告诉她已经检查了，苏翠没事，苏白雪才彻底放下心来。

    老医生很不高兴的说，“她都要中考了，你还想着死，孩子该多难受啊！”

    苏翠睁着老迈浑浊的眼睛，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白雪憧憬的看着从身边离开的车辆，“嗯，买水的时候，我去住院部问了一下，可惜床位满了。还好奶奶你没事，但也要休息好才行，奶奶，你还能坚持一下吗？前面应该就有旅店了……”

    苏翠心想，这姑娘的性格还挺执拗的，虽然很心疼这姑娘，但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性格。

    晚上值班的医生是个老医生。

    苏翠默默站起来，虽然隔着远，也能看清露在口罩外的中年男子额头眼睛一片青肿……

    挂了急诊号后，苏翠不动声色看了一圈诊室，支开白雪，开始哭天抹地的对医生诉苦，内容如下：她人老迈没有工作，孩子都车祸去世，孙女也还在上学，自家实在是没钱，她是装病的，想死在医院算了，找医院赔钱供孙女上大学。但是见了这里的白衣天使后，她深刻了解了自己不应该有这种可怕罪恶的想法，非常羞愧，现在立刻马上就走了。

    “奶奶，我们开个小时房，您睡一会儿吧。”苏白雪忽然小声说。

    老医生便叹了口气，同意了。

    她瞧见赵鹏飞带着口罩从石桥上走过。

    走在马路边的小径，不时有路过的车灯亮起，

    想着自己现在五大三粗，也能护住这小哭包，苏翠皱着眉，再一次败在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里。

    但苏翠很清楚了解钱的重要。

    ……

    察觉苏翠停下脚步，苏白雪回头，疑惑道：“奶奶？”

    想着安全好，坐在医院椅子也不会累，却忘记了在面前这一团稚气的少女也忙活担忧了一晚上，跑前跑后。却忘记了，在少女清澈的眼睛里，她苏翠是个瘫痪刚痊愈的柔弱奶奶。

    “奶奶别怕。”

    少女眉眼弯弯，比月色还要动人。

    昨日晕厥后，苏翠就得到了苏翠花大部分记忆。合川度七巷，是a市非常特殊的地带，这里还遗留着一些古建筑，要过去那边必然会经过一座石桥。

    苏翠：“一时相岔了，您说的对。我以后不想这些了。”

    果然，这位看上去很严肃的老医生听了苏翠的话后，并没有责怪她，反而可怜她一把年纪生活不易，拿出了几百元钱给她，还示意能给她推荐医院保洁员的工作。

    趁着苏白雪睡午觉，苏翠拿了把大蒲扇，用钥匙锁好门，带着几个硬币坐公交去了合川度七巷。

    “你……是为了让我休息才硬是要出去医院的？”

    苏翠停下脚步。

    苏翠点点头，请求老医生给她留点面子，不要将她装病的事情告诉孙女，只说她检查过了，没什么事，孙女要中考了，免得她担心。

    怕就在医院呆着嘛。

    第二天下午。

    奶奶孙女相携着离开医院。

    一边说，苏翠一边观察这个年迈老医生。除了诊室收拾的很干净，墙面还挂了好多横幅外，这个老医生的衣着，神态，还有洗的发白的袖口，掉色的眼镜框……年纪这么大，这么晚还值班，很值得一试。

    “奶奶困了。阿雪要拉紧奶奶噢。”

    工作，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夜色深沉，这么一顿闹腾，已经过了午夜，时间将近凌晨2点。苏翠提议两人就在医院的长椅上呆到公交车发车时间，再出去，免得危险，但出乎意料的是，苏白雪非常坚定的不同意。

    街道上人很少，到处都是黑洞洞的，苏翠能看出苏白雪很害怕，但少女微微发抖的手还是牢牢的握住了她的胳膊，牵着自己的奶奶，英勇的走在前面。

    苏翠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

    苏翠守在进合川度七巷必经的石桥边一颗大树下，盘腿坐了会儿，树下下象棋的几个老头把她遮了个严实。

    所以在做检查前，提前问清楚了孙女自家存款。

    皱纹横生的脸遮掩了所有情绪。

    也许答案就在刚刚晕厥时，那个模糊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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