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说：“……还挺充实的。”

    徐鸣野总是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让我走在里面。我偶尔会看他的侧脸，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去看地上的影子。

    徐鸣野抬起头笑着看我，天边一点点乳白色月光透出云层洒在他的脸上，他使坏道：“我又不会笑你，矮子。”

    徐鸣野笑了笑，道：“打牌，吹牛，随机吓小孩。”

    “烂尾楼有什么好看的……”我有点无语地道，“还秘密基地？”

    在他震怒之前，我立刻憋笑着从墙上跳了下去。

    十分钟后，徐鸣野带我简单转了几圈，我发现这里俨然就是个混乱的、廉价的人造大鬼屋，像是缺乏资金的cult片剧组搭起来的拙劣场景。

    “嗯。”我懒懒地应道，“是吗。”

    我怀疑地看着他，徐鸣野又忍不住笑了，说：“严小冬，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心想这烂尾楼我才不会进去，只是脚步一转，沿着外圈跑。

    我瞪大眼睛，说：“等、等我准备一下……”

    “操！”徐鸣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反了你了严小冬！你给我等着！”

    “严小冬！不准跑！”徐鸣野在我背后怒吼道。

    “没搞成功，人跑光了，这地方又废弃了，所以这里变成了烂尾楼。”徐鸣野说。

    徐鸣野说：“翻过去。”

    我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大叫道：“我操！”

    我瞪大眼睛，给他指那个阴森森的假人，徐鸣野眯了眯眼睛，笑起来：“让你别跑了——”

    徐鸣野说这都是附近小孩集体弄的，每人都有不同的贡献，虽然大人禁止他们来烂尾楼玩，但一般越禁止越有吸引力。

    徐鸣野眨了眨眼睛，说：“……七仔放的。”

    “太无聊了吧。”我无语地道，“谁这么缺德在这边放这个。”

    “但？”巷子里不比外面明亮，我只有在徐鸣野的身边才觉得安心一点。

    接着我踩到一个东西，徐鸣野也大叫道：“疼疼疼！踩到我了严小冬！”

    他的胸膛几乎整个笼罩了我，我被他身上的热量熏得头晕目眩，伸手抓住了围墙边缘。

    “是是是。”徐鸣野后退几步，整个人助跑一小段，然后耍帅般想要轻轻松松地翻上来，我岂会让他得逞，看准时机给了他一拳，又把他像是打地鼠一样打下去了。

    徐鸣野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怎么进去？”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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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准备了。”徐鸣野从背后凑近我，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往上举，“直接翻。”

    “到底要去哪儿？”眼见路越走越偏，那久违的钻小巷记忆在我的脑中复苏起来。

    我借力爬上去，骑在墙头，一只腿垂在围墙的另一侧，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心跳也紊乱起来，怒吼道：“我自己能爬！要你多管闲事干什么！”

    这时候我已经跟他玩得有点上头，当然不会听他的，径直往那儿几栋烂尾楼处跑。我抽空回过头看了一眼，徐鸣野也已经翻了过来，笑着指了指我，喊道：“你再跑！你别进去我告诉你！”

    我愣了愣，说：“操，七仔好神经。”

    说话间，我和徐鸣野终于走出了小巷，出现在我眼前的先是一圈围墙，里面是一块豁然开朗的空地，正中间分布着几栋黑漆漆的楼房，整体呈一个“回”字型，看起来像是个办公场所。

    徐鸣野又伸长手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和我钻进了某个巷子里。

    我就知道是这样，叹了口气，道：“……我严重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老鼠。”

    “马上就到。”徐鸣野说。

    他说：“九几年的时候这里原本是个老厂区，工厂关闭后，这块地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上面有人想在这里建几栋楼，但……”

    我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我已经长高了。”

    “布置鬼屋吗？”我问。

    “走，再带你看一个地方。”徐鸣野搭着我的肩膀，讲话时带着笑意，炽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在我的心里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直到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真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别人会来了。

    “初中的时候……”徐鸣野说，“我有一阵子经常和王胜、七仔过来……”

    结果下一秒经过转角，我却冷不丁地看见一楼那没装窗户的地方被人放了一个假人模特，还戴着贞子同款假发，脸全部被厚重的黑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