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我说：“刚到家。”

    那味道和几年前的一模一样，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它是开启属于邺城味道的第一道料理。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

    徐鸣野立刻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在徐鸣野的床上醒过来，和他发了一会儿消息，就起床去墓园看我妈。我跟她说了点在杭州上大学的生活，又告诉她我有在试着找我爸。

    没过一会儿蔡皓轩也到了，他从背后吓了我一跳，我和常历一起看向他，发现他瘦了不少，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别剪了，待会儿去两元店给你买个发圈。”

    我下车换乘30路，车子摇摇晃晃地要带我回到文华街。在看见文华街熟悉的街景和两旁大大小小的招牌之后，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想念。

    “到哪儿了？”徐鸣野问。

    看完我妈，路边卖紫菜包饭的店倒闭了，现在变成了一家淮南牛肉粉。我进去要了一碗尝尝鲜，觉得不是太好吃。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鸣野给我打来的。

    “我俩的友谊就值两元店吗？我强烈要求一个十元店。”

    徐鸣野絮絮叨叨地道：“邺城就是太无聊，过几天我就回去，到时候我看看市中心有没有新开的餐厅带你去……”

    “蔡皓轩也回来了，以前的老地方见？”常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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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一颗心全部柔软下来。我向自己的那边走去，又在中途改变了方向，最终像跳水一样往徐鸣野的床上重重一趴。

    我把头埋在他枕头上，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的枕头没有人睡，已经没有了他的味道和温度。

    我本来也在想要不要喊他们出来，刚好臭味相投：“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蹲在我妈面前道，“也许他真死了也说不定。”

    我看着墙壁，忽然问他：“哥……你不在我能睡你的床吗？你的床看上去好睡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靠了一声，不太确定又有点紧张地问：“严小冬你故意的吧……你调戏我是不是？”

    其实刚刚是魔法少男鲁智深说的，跟严小冬关系不大。

    话虽如此，我还是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就回了家，东街的石板路安静得像是穿越了时空。我拿钥匙开了门，家里也什么都没改变，餐桌、沙发、冰箱、鞋架……

    我果断承认了，我说：“是。”

    后来我隐隐约约知道去年夏天蔡皓轩出了什么事，听说是和以前他的好朋友打了一架，剩下的时间他在家打游戏麻痹自己，等到出发去上大学才慢慢开心起来。

    “哦……”我顺手扒拉了两下，“是我一直懒得去剪。”

    小姨把挽在脑后的头发散开，一边看我和老徐吃东西，一边用梳子梳头，对我说：“有空去看看你妈。”

    小绿豆

    “明天就去。”我应道。

    我没有犹豫地笑道：“好啊，一会儿见。”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吃。”

    坐车坐到一半，常历给我打来电话，笑着嚷嚷道：“严小冬你放假回来没！”

    常历见到我夸张地笑道：“我靠严小冬，你开始留头发了吗？还挺帅的。”

    徐鸣野笑道：“行，那我放心了，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好吃吗？”小姨笑着问我。

    我说：“挺好的。”

    “哈哈哈哈。”

    但我是个……别扭的胆小鬼。

    晚上小姨和老徐回家见到我都高兴坏了，我把从杭州买的一点特产分给他们，小姨还兴致勃勃地给我做了一大碗炒饭当夜宵。

    我顿了顿，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儿，又告诉了她另外一个秘密：“哥来找我了，他说他想清楚了才来找我的，他说以后再也不会骗我，但我……”

    我把东西搬上三楼，推开门，我和徐鸣野的房间也都是老样子，柜子、帘子什么都没动，只是床铺整整齐齐，看上去很久没有住人了。

    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去写作业的麦当劳，我是第二个到的，常历已经坐在里面吃起了薯条。半年多不见，常历的头发也剃短了，他的五官长开了一点，居然还多出了很多肌肉。

    我连家都没回，就一路奔向了芬芬烧烤。小姨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两只手戴着白色袖套，正在给客人点东西，老徐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后厨传来，店里食物的味道一下子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让我忽然就再也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