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这个警长认识自己。

    “好！太好了！”桑普森立刻亲自去接文件，手指极其迅速地将其中一页纸的角往掌心卷了卷。

    梁戈深吸一口气。

    回忆结束，额角作痛，梁戈抬手揉了揉，王小河的余光落在他身上。

    “我们抓过不少腾龙的人。”

    “有劳警长。”

    王小河和梁戈赶到时，只剩一地狼藉。

    “要求你送他们去警局？”

    他转身就走，没再多看那片混乱一眼。梁戈立刻跟上。

    王小河没说话。

    他为什么毫无反应？明知道桑普森不会配合，还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你和腾龙，到底什么关系？”

    “你放心！”他一拍胸口，“人、赃、口供，我给你做得铁板钉钉！”

    “所以你和桑普森里应外合？”

    梁戈立刻高举双手，顺着力度跪了下去。

    梁戈跪在地上，后颈贴着刀刃，根本不敢动。

    压抑的沉默如同实质。

    刀尖抵着颈侧，微微刺进去一点。

    “但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后车，梁戈余光偷看王小河。那张侧脸在霓虹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眉眼冷静。

    押送的警车刚离开旧堡范围，驶入相对开阔的废弃厂区路段，异变陡生！

    他们回到水站那间逼仄的小屋，铁皮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

    声音低下去。

    话锋一转。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

    你是谁

    他的目光顺势一扫，落在梁戈身上，语气微妙地一顿：“梁戈，你也来吧？”

    一股巨力把梁戈狠狠掼在冰冷的铁皮墙上！

    桑普森连声应着，亲自押着人犯和证据上车，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知道，他们被抓后通常第一句会说什么吗？”

    说完，眼神飞快瞥了一眼自己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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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戈深吸一口气。

    “证明我不是那个只会给你添麻烦、最后还被你一脚踹开的人——”

    身后，王小河居高临下地发问。

    王小河用一柄磨得极薄的刮鱼刀抵着他：

    桑普森警长和他的手下惊慌失措地鸣枪示警，枪声在夜空里显得空洞而滑稽。

    然后，再被甩开。

    梁戈皱眉，看向王小河。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提“通知警方”时，会被王小河讽刺成“像英雄”。过去的自己，一定很清楚桑普森是什么货色！

    “意识到不对劲了？”王小河冷笑，刀口又紧了一分，“没错。因为他们清楚，那样比落在我手里更安全。”

    梁戈忽然想抬手揉乱他那颗冷静的脑袋。

    半晌，极轻地笑了一下：

    后颈贴上锋利的东西。

    突然——

    现如今，他只能应下：“好。”

    那时，他也是笑着，手掌落在对方发顶——

    他只是静静看着桑普森，看着地上急刹车留下的凌乱轮胎印，再看看远处漆黑的海面。

    几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猛地从岔路冲出，蛮横地别停了警车！数名蒙面壮汉跳下车，动作训练有素，直接砸窗、开车门！

    念头刚起，脑中便闪过一个片段：

    蒙面人几下就抢走了肥膘和那个接头人，以及那箱罪证，迅速撤离。

    刀刃贴着皮肤，凉意往骨头里钻。

    “岂有此理！prce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桑普森拍着胸脯，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

    警车没有立刻开走。

    王小河只是平静点头：“有劳警长。”

    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压在旧堡的夜空上。

    “是我天真了。”他说，“以为铁证在手，没人能狡辩。”

    王小河瞥他一眼，与他一同上了后面的警车。

    “啧，我们的小王子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

    刀刃抵着的地方，脉搏在跳。

    梁戈呼吸猛地一窒。

    桑普森脸上笑容不变，缩回头，警车这才呼啸而去，尾灯的红光消失在通往主路的拐角。

    “跪下！”

    桑普森气得跳脚，对着对讲机咆哮：“无法无天！给我追！”

    桑普森从副驾探出头，笑容可掬：“prce，一起回局里做个笔录？很快的，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