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时间太久。你让我怎么记得？”

    “那我再问几个。你能回答上来一条，就算我冤枉了你。”

    正好借题发挥。

    他盯着王小河的眼睛。

    何况他早就看出来，王小河丢碗就走，是因为察觉到了暗处黄毛的存在。

    “又和过去一模一样。”

    小河

    梁戈低声说，手上的血沿着腕骨蜿蜒。

    脖子上的血还在流。

    王小河咬牙：“松手！”

    他干脆就着被刀抵住的姿势，慢慢转过身来。

    他眸色一沉。

    辉哥听到，会兴奋，觉得旧堡裂痕初显。

    梁戈是真的有些抓狂。

    他握着刀，牵引着刀尖，更贴近自己跳动的喉结。

    尽管跪着，他的眼神却像居高临下。

    问题像炮轰一样，很快就来。

    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声音宛如魔鬼低语。

    以备不时之需。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做什么？”

    “你只是被我搞糊涂了。因为我有时候陌生得让你害怕，有时候——”

    “你第一次来旧堡时，手里揣着什么东西？”

    赌对了！

    死寂笼罩。

    他很快开口：

    “……”

    他清楚，失忆让他和王小河之间存在极不公平的信息差。在旧堡，他是下风。再谨慎也难免露馅。

    “打人丢粥”这点小事，他让黄毛添油加醋，编成“小王子当街失控揍自己人，旧堡议论纷纷人心已乱”。

    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梁戈忽然开口，声音慢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也是，如果是他，前恋人突然出现，但直觉判断好像换了个人，因为这人竟忘记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

    仔细想想，百分百真实的自己，这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

    “现在，你是谁？”

    王小河下意识卸了力。

    “所以，现在惹我们小王子不高兴的人——”

    随后是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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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就没有任何事让你留恋吗？”

    只要一件，就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直觉。

    “都回答不上来？”

    现在对王小河，已经不能靠“一半真实”来演戏了。

    只信直觉？

    他贴着黄毛的耳朵说：“还有个任务。记住，谁要是知道，我第一个杀你。”

    王小河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住他。

    早上那件事浮上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重。

    “这些问题，以前你听来只觉得肉麻。”

    梁戈跪在那里。

    梁戈闭上眼睛。

    他一步步压低嗓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了什么？”

    王小河握刀的手未动：“你少废话。”

    是这些他不记得的内容。

    王小河若去查，也必能确认这风声已经在外头传开。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

    梁戈看见了。

    毫无惧色地迎上王小河错愕的目光。

    “因为你只是不确定。”

    他闭上眼睛，果然，这些根本不是能编出来的内容。就算他运气好，蒙对一次，也终究会露馅。

    每一个问题都砸在空白上。

    假消息无伤大雅。

    “是我吗？”

    “就算我答得一字不差，你心里那点怀疑，真能打消吗？”

    一箭双雕：既证明当时确有外人目击他被砸，又让腾龙误判局势。

    所以他让黄毛往辉哥那边放一条假情报。

    “可现在，为了试探我，能忍到这一步——”

    “好。”

    “如果你百分百认定我是冒牌货，根本不会有审问这回事。你早就把我沉海了。”

    果然。

    “小河，我们竟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那就跟你来直觉。

    仰起头。

    有理有据的解释，这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没想到刚布置就用上了：

    半分钟后，王小河不知思索出了什么结果，眼神漠然：“我问你几个问题。”

    但只要记住一件。

    “那年我发烧，你是什么时间来看望我的？”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