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现在腾龙的人老来闹事。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只有你能摆平!”

    想来,那时候旧堡识字的人,或许只有这两位了吧。

    “只有他会尽心尽力工作。以前那帮衰仔只会伸手收钱,哪里管这些事?你们年轻人不晓得,当年要不是他站出来,把那帮收保护费的衰仔打跑,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得天天掏钱给人欺负。”

    “阿婶掉衫了!红色的!在巷口!”

    和谁说话都比对我温和。

    梁戈笑笑:“我没事,只是太忙。忙完了,就来陪小河做事。”

    这家的孩子盯着梁戈手腕上的铁链,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忽然跳脚嚷嚷:“哇!小王子抓到贼佬啦!”

    起火?

    孩子们齐齐一抖。

    这时,一个瘦削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走来。

    还以为是土皇帝,结果也是个牛马。

    王小河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对远处巡逻的钉子打了个手势。

    又碰上正带人巡逻的钉子,吩咐道:“今晚西头加两个人,那边不太平。”

    推着小推车,车上放着旧报纸、破铜烂铁。身边支着个小木桌,摆着毛笔、信纸和印泥。

    他居然会扮乖。

    一路上,他只在福伯面前这么做。

    但王小河没反应,梁戈也悠哉悠哉。

    话音刚落,王小河微微一侧身,像不经意似的,把两人手腕间的铁链遮在身后。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沉扫向远处。

    “小王子!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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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呀?

    他先是带着梁戈这个人形挂件去找“通渠王”。

    他眯眼,这样事无巨细,会为了钱出卖旧堡?

    王小河神色淡淡,却正正经经朝福伯点头:“都是大家一起的事。”

    这家伙……梁戈有些惊讶,大小活儿都包揽?

    接着找到晾衣服的阿珍姐,从墙角拎出早就备好的一袋米和一桶油递过去:“阿珍,给福伯的米和油,你送过去。”

    “生面孔!好几个!”

    旁边一块破木板上,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收支明细。

    梁戈看见了。

    他靠捡废品度日,偶尔在巷口摆摊,替不识字的街坊写信、填表、念政府的通知。字迹极工整,远近闻名。

    那和我的失忆有没有关系?

    说着,目光落到梁戈身上,笑着摇摇蒲扇。

    王小河一记眼刀。

    王小河直接停下,敲响最近人家的门,给他要碗水喝。

    梁戈:“渴了。”

    梁戈与他们打招呼:“嗨。”

    王小河住院和火灾有关?

    不过,他扯一下链子。

    这时,又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赤着脚噔噔噔跑来,围着王小河喊:

    梁戈瞥见,上面是清晰又潦草的账目。

    “呵,就是啦。”福伯顺着话往下接,蒲扇一摇一摇。

    王小河看去,梁戈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是个满身刺青却精通管道的老哥,王小河把一叠旧钞拍给他:“三巷堵死的沟,今天带人清了,味太冲。”

    “小王子,总惦记我这个老人家!有这米有这油,我一个月都不用愁了。”

    放下碗,王小河的工作就开始了。

    王小河冷声:“闭嘴。”

    梁戈挑眉。

    梁戈还注意到,所有支出,王小河都记在一个边缘磨损的旧本子上。

    梁戈收了声,只冲孩子们笑了笑。

    王小河“嗯”了声,没多话,继续带着梁戈朝下一处去。

    也是一瞬,他想起王小河那个教书的母亲。

    “哇!好像一条狗尾巴!”

    另一群赤脚小孩立刻噔噔噔跑过来,七嘴八舌起哄:

    福伯是特地来道谢的。

    “真嘞!手铐的咧!”

    “prce威水啦!今晚要放鞭炮!”

    这正是福伯。七十多岁,孤身一人。儿子工伤去世,儿媳早就改嫁。

    福伯抬手扇扇风,语气缓慢又笃定:“你别谦啦!说到底,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推你出来的。以前那帮衰仔只会伸手收钱,不管人死活。你能替大家顶上来,就把那份保护费改个名,当物管费交给你——那是我们心甘情愿。不是怕谁,而是认定你能管事。”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他的手铐——以及后面的尾巴梁戈。

    “梁先生,我这眼睛不中用,没有你,文书都看得费劲……起火那阵子,没伤着吧?这阵子都不见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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