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梁戈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王小河闷声说：“不去。”

    梁戈听着他鼻息变长变匀，窗外漆黑的云翻涌，有种潮水褪去的平静感。

    “我好幸福。”

    梁戈就去摘他的帽子：“听到没有？”

    王小河还是不动。

    于是轻轻晃怀里的人，“小河，小河？”

    “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小河，我……”

    王小河僵硬着，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哑：“谁稀罕！”

    王小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王小河宛如弹簧反弹，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差点翻倒。刚脸色极为难看地来到床前，梁戈就拽着他往床边拉。

    “行，”梁戈扶着床沿，“我过去。”

    没了帽子的遮挡，他忽然就显得小了，像脱了一层壳，露出里面那个还没长好的、软塌塌的东西。

    但王小河是真的累了，眼皮一下沉下去，刚要闭上，又猛地抬起来。

    好像……也不是很难哄。

    但他还是臭着脸，下颌绷着，不肯抬头。

    王小河便不再挣扎，沉沦到梦里去。

    王小河膝盖死死顶着床沿，不肯坐。

    没有反应。

    王小河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往前一压，额头重重抵在他胸口。

    没有问题。已经尽量贴近那段记录。

    梁戈轻声说：“好了……”

    他不抬头，梁戈只能低头，渐渐地，忍不住吻在他紧闭的唇上。

    王小河没反应。

    “……小河。”

    这个吻，让一切心碎暂时结束了。

    掐了会儿，梁戈又去亲他，这次吻在脸上——竟然有点婴儿肥？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唇抿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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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亲了很久，到后面，王小河的嘴唇变得非常红，月光下映着薄薄的水色。

    这就是一杯放凉了的糖水，糖沉在杯底，上面只是寡淡的、温吞的白水。

    怎么软硬都不吃了？梁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燥意压下去。

    王小河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梁戈看见了。

    本来以为会有反抗，但王小河没有。

    梁戈的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低头哄道：“不闹了，上床躺着说。”

    梁戈情不自禁温柔起来：“那个没了也没关系。我们再拍，好吗？拍到你满意。”

    梁戈试着再亲一次，王小河脸刚侧过去就卡住了，简直就是象征性地做做样子。

    没时间管这些了，梁戈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梁戈把被子拉上，抚摸他的手臂：“你听我说，上次在翡翠回廊，你看到的那个纸条……”

    两个人僵了六个来回，王小河终于不动了，被他拉到床上去，脸还绷着。

    梁戈停下来，他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嗯……”王小河皱着眉，身体往热源那边靠过去了，手臂缠上梁戈的腰。

    他睡得很沉，陷进那个怀抱里，后背一点点软下去。

    真的睡着了？

    “我有事跟你说。”梁戈摸了摸他的头，“快没时间了，嗯？”

    语气是对的，却没有那种——不设防的、往外溢的东西。

    忍不住咬了一口，对方竟还是没有醒。

    梁戈亲在他脸上，低声问：“真的吗？”

    还是亲到了。

    根本没有听进去梁戈在说什么。

    他虚虚地按在伤口上，“你要再不过来，我只能自己过去了。”

    对方的反应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期里。

    “别说了！”

    梁戈又叫了几次，声音大了些。

    他尝过真的，所以知道这一杯是假的。

    梁戈忽然贴在他耳侧。

    梁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轻轻掐他的脸。王小河没有防备，眉心都是舒展的。

    玻璃碰撞声响起，点滴瓶被他拽得东摇西晃。

    却也只是点到为止，刚想退开，王小河的嘴唇就跟着撞过来，梁戈的呼吸变重了，拇指压着他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听到王小河被吻得轻轻“嗯”了声。

    梁戈把他拉上床的时候，他没有挣扎。感觉就像终于撑不住了，完全塌在他怀里。

    梁戈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睡吧。”

    他在试着找那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