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如果里面真的是梁戈活下去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线索，只是能让医院更快查出毒源的样本……

    元贞站在原地，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阿玉跨上后座，没有扶他，两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摩的拐出巷口，尾灯在暴雨里越来越远。

    钉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设备，巴掌大，天线掰直，对着墙上的配电箱按了几下。

    暴雨如注，冷链箱被猛地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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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媚说到做到，所以当她说你可以休息一阵，什么都不用做。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从这一刻开始。

    高跟鞋踩过积水，她走得很慢。

    但是，没有药瓶，也没有针剂，只有几只密封的防水袋堆在角落。

    灯灭了。

    鞋底磨穿了，脚后跟全是血。怀里揣着阿妈塞给她的最后一点钱。

    阿妈咳着血跟她说：

    完美受害者，不复存在。

    车上的少年穿着洗旧的黑色雨衣，低头替她扶好车。

    司机刚想摸枪，王小河已经一把拽开车门，直接将人狠狠拖下驾驶座。

    阿玉……？

    是阿强。

    元贞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瘦瘦的、衣服已经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塑料袋。

    雨越下越大。

    元贞有印象，那个差点进入金色沙湾的小女孩。她给过她一笔钱，她现在还好吗？

    雨水顺着发梢一点点滴下来。

    而阿媚说，一起走吧。

    冷链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头失控擦着护栏撞出去。钉子已经带人冲上去。

    阿玉低头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沓被雨淋湿的钱，递给她。

    阿玉的脸还很小，她没有哭，也没有要哭的意思。

    “去了。”阿玉转身说，“很大的医院，后来还是死掉了。”

    那年她也是这样淋着雨来的。

    “阿玉！”元贞追上去，“你阿妈没有去医院吗？”

    “医生说，很多病不是送进去就能救回来。”

    元贞其实是信了的。

    街口，一辆摩的已经停在那里。

    元贞轻松地笑了一下：“什么啊！你留着吧。”

    阿玉说：“用不到了，阿妈去世了。”

    “动手！”

    新身份和新工作，她说，以后可以让元贞直接跟着她。

    阿玉把钱塞进她手里，转身往外走。

    钢棍砸碎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王小河终于开口：

    王小河一把扯开最上面的保温布，钉子举着手电，光柱扫过箱体内部。

    王小河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冷链车，缓缓攥紧了手指。

    “砰——！！”

    她慢慢转身上楼。

    他都不可能继续站着等。

    自己可能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几人迅速出动。

    “旧堡在的话，好像可以去念书。没了就来狮城，阿强说鱼市那边小孩也收的，晚上还能睡棚子。”

    元贞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远处警灯隐隐闪烁，这里刚好卡在警方巡逻盲区之外。

    “你不能是报复者，而应该是受害者。公众只会同情克制的一方。很多时候，听证会要的未必是真相，而是形象。旧堡必须站在弱者的位置上，而你，必须是那个被逼到绝路却依旧守法的人。”

    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已经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小女孩这样的问题。

    “去狮城吧，那边活路多一点。”

    元贞刚走到楼下，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监控。”王小河偏过头。

    “还你。”

    今晚之后，她就要离开狮城了。

    这个时候，元贞正拖着一身雨水回到旧城区。

    钥匙插进门锁，里面，地板擦得很干净，桌上的杯子已经收起来了，连窗帘都整齐绑好。

    港口两侧猛地亮起远光。

    最开始答应梁戈那个计划的时候，她其实也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想离开这个地狱一样、怎么挣扎都看不到头的狮城。

    自从上次，元贞张开双臂，做出替阿媚挡枪的动作，阿媚就对她明显好了很多。会亲自问她伤口，让人送药，第一次让她进了自己的家，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雨声不断砸下来。

    集装箱区的灯一排排灭下去，巡逻的人影在尽头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