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后来你来了。替我挡了子弹，还对我说了那些话。我一下子就乱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分辨自己的心。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总因为你睡不着，也忍不住去想你。这根本不对。后来每一次拥抱，我都觉得很不自在，变得很奇怪。我一直以为，只要推开你就会恢复正常。后来才知道，不是的。梁戈，我没有你聪明。你很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我却到最后才明白。这件事，我比你晚了太久。

    他扶住梁戈，力道轻得发颤，小心翼翼托住他的脸，指腹一点点擦去他眼角的血迹。

    说完以后，王小河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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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河沉默不语。

    “你总让我觉得很矛盾，对别人笑的时候不像在笑，说的话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到我这里，就很不一样。其实我一直很在意头上的疤，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别人盯着看，也不喜欢别人问，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一定不会觉得它难看。

    “所以，同意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还债，也不是为了报恩。换成任何一个人替我挡那颗子弹，我都不会因为这个就点头答应那种要求。我后来认真想过很多次，才发现自己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每次醒过来，看见太阳照在你脸上。还有你开车带我回家，路很长，却总觉得一下就到了……我一直以为这些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

    “我想，你一定很讨厌我吧。但我不想只在梦里见到你，我很想你，梁戈，很爱你。没有给够你安全感，让你难过，对不起。我爱你。”

    那些血泪没有让他消沉下去，反而让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硬生生把他从绝望里拽了出来。

    “你离开以后，我总是梦见你。梦里的天一直是黄昏，光落在旧堡的墙上，你还是开着车停在巷子口，像以前一样抬头看我，然后一步一步跳上台阶，笑着朝我伸出手。我每次都会跑过去，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总是在问同样几件事，你后来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还会不会来接我……我以为只要再跑快一点，就能听见你的回答。可每一次，梦都会停在那里。醒来以后，坐很久，才想起来这里只是我住的地方，不是家。家在你那里，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王小河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我一直都爱你，你现在才来爱我。”

    最后还是和他有关

    “那天晚上，我被他们绑走，药下得很重，人一直昏昏沉沉，却没有真的失去意识。我听见了你的车声。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我知道是你。我一直觉得，那天我大概会死在那里。我不怕死，只是突然很后悔，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没有那么生你的气了，也有很多话没和你说明白。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跟过来，也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我做到那个地步。

    梁戈只觉得眼睛刺得厉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血，但还是乖乖任由王小河替他擦干净。

    “我每个梦的结尾都是跑向你。

    他抹了几下眼睛，缓缓抬头看去，发现梁戈的眼泪也在一颗一颗往下掉。

    是血。

    “第一次去你家的路上，我其实知道你的手……那时候很生气，觉得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那个。所以后来我才故意冷着脸，故意和你唱反调。再后来，腾龙开始盯上我。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我，所以一直躲着你，不敢见你，也不敢回你的消息。说绝交当然是骗你的，其实从上次和你说反话那天开始，我就在后悔。天一黑就开始想你。也怕自己真的死在那里，提前写好了很多话，设成每天晚上自动发给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在发送之前把它们取消。如果没有取消，你看到的，就是我最后想对你说的话。

    世界重新有了声音，是因为那几滴血泪。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人，看见梁戈落在下巴的眼泪，淡淡的红。

    “后来我生日，你来找我。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次酒醒以后，我总会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所以才会问你有没有恋爱。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