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alpha不应该懦弱，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车内是另一种气息，干净、冷冽，带着皮革与某种淡香的味道。

    这时，晏韫身后的下属任鹤一上前。

    张怨生摇摇头，又迟疑地点头，

    任鹤一蹲下身，与男孩保持平视的高度。

    “要跟我走吗？”

    张怨生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回头望去。

    晏韫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他。

    一边擦，一边告诉他，

    他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沾着尘土的旧鞋尖，点了下头，

    男孩幽黑的瞳孔慌张转了转，避无可避地迎上了男人的审视。

    男孩的嘴唇动了动，不熟练地吐出几个字，音节有些粘连：

    眼睛倒亮得惊人，很漂亮，里头含着浓浓的不安和警惕，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崽。

    晏先生。

    张怨生才发现脸颊上有点凉，他用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摇头，嗡声道，

    任鹤一低头，对上男孩那双被泪水洗过而显得格外澄澈的黑眸，平声道：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前方晏韫冷漠的背影上，小声问，

    “叫晏先生。晏先生买了你，你以后就是晏先生的了。”

    虽不理解自己老大怎么突然买个小孩，但善后这事儿做得十分熟稔。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自己父亲转手卖人了，没有一点悲伤，和犹豫。

    怎么样都不会哭

    晏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已经折返回来，微微蹙眉看他。

    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他停顿了一下，教导：

    心里空荡荡的，竟也感觉不到悲伤，只有一种麻木的了然。

    伸出自己刚刚擦净还带着湿意的小手，试图去够那微凉的指尖。

    那抹背影挺肃高大，很有力量感。

    身后，集市残余的狼藉还在，那个数钱的中年alpha却不见了踪影，像是从未存在过。

    晏韫的目光终于从污渍上移开，落在男孩身上，淡声重复了一遍。

    “没，只是眼睛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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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alpha此刻的样子迫不及待将他这个麻烦脱手，换成叮当作响的钞票。

    “十二万您就能把他带走，划算得很！”

    手背被不轻不重拍开。

    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怨生，倒是直白得残忍。

    张怨生低低“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晏韫的背影。

    晏韫在他身边停下脚步，剪裁精良的裤线笔直，劲瘦白皙的手自然垂在身侧。

    “张、怨、生。”

    那只悬空的小手被任鹤一握住，他牵起张怨生，带着他跟上晏韫的步伐。

    他以后就是晏先生的了。

    男孩头垂得更低，快要埋进胸口里，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灰扑扑的衣摆，一声不吭。

    中年alpha忙不迭点头：

    “什么，都能干？”

    他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细致地一点点替张怨生擦去脸上的泥污和手上的脏痕。

    “我该叫他什么？”

    晏韫甚至没有看他，越过他，走向停在前方的车子。

    张怨生脸上的泥污被任鹤一先前的手帕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小脸。

    “对对对！先生您不是本地人吧？”

    下巴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迫使他抬头。

    张怨生答道：“怨恨的怨。”

    与旁边那佝偻着身子、正喜滋滋数钱的中年alpha相比。

    “嗯，记住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混乱陈旧的世界。

    “哪个‘yuan’？”

    那枚精致的袖扣随着他的动作，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一闪，也一并隐没暗色。

    “晏先生脾气不好。以后不要做任何让晏先生不开心的事，明白吗？”

    张怨生眼也不眨，看着晏韫坐进最前方那辆黑车里。

    张怨生偏头，深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他左手比了个一，右手比了个二，然后双手碰在一起，

    “今天跟我们离开后，你就不再属于这里了。”

    沾着泥巴的小脸看不清全貌，隐约能辨出清秀的轮廓。

    “都行。”

    任鹤一将他抱起来，安置在晏韫后方的那辆车里。

    但把自己孩子当商品一样售卖，也是不多见，晏韫收敛神色，问他，

    张怨生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

    晏韫问：“叫什么名字？”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