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晏先生，我睡觉可听话了，不会乱动的。”

    离天亮没多久了，睡意是彻底没了。

    ……

    张怨生被吵醒了，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趿拉着过大的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

    张怨生心里那些胡思乱想烟消云散。

    脸上露出真切的恐慌，他几乎是扑过去抱住晏韫的腰，小脸贴着布料，颤抖，

    他把张怨生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又坐起来，抽出一个枕头，塞进张怨生的怀里，权当替代。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很快，水声停歇，灯光熄灭。

    大概是酒吧的气味熏人，晏韫也感觉自己被晕上了酒意，底线一再降低。

    “躺下，睡过去点。”

    “他就是张怨生？资料上说十二岁，这看着顶多八九岁吧。”

    这是怎么了

    小孩睡着后并不安分，一晚上翻来覆去换了无数个姿势。

    张怨生心头一跳，残留的睡意瞬时消散了。

    他疯狂地踢蹬双腿，双手胡乱挥舞。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了昏暗室内，门铃声响起，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

    他不想，不想晏先生也变成那样。

    晏韫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荡然无存。

    “晏先生……我怕黑，我一个人睡……害怕。”

    其中一人打量着他，低声对同伴道。

    晏先生似乎也不像所想的那样冷漠，挺好的，至少现在很好很好。

    “你在那边，” 他指的是边境的别墅，

    去公司吧，或许还能补个囫囵觉。

    这次，无论晏韫说什么，他都死死抱着不松手，那单薄身躯传递过来的颤意，不似作伪。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头的烦乱。

    猩红的火点在深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于是一人说了句抱歉，就把张怨生拎着抱了起来，悬空的失重感让张怨生慌了。

    “也有人陪你睡？”

    旋即，穿鞋去阳台，抽烟。

    只是却不像张怨生自己说的那样，晏韫刚一躺下，小孩就贴了过来，往他怀里埋。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复又闭上，眼底泛起熬夜后的淡淡血丝与倦色。

    倒像真的被某种深层的恐惧吓住了。

    静默片刻，晏韫动了。

    在家里，他也常见父亲带不同的oga回来，当着他的面也毫不避讳。

    他索性掐灭烟蒂，转身回屋更衣。

    张怨生的反抗显得太微不足道，他们来前晏韫特地叮嘱：

    “放开我！晏先生说了我能留下！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半晌，就在张怨生以为晏韫会把他推开，或者教训他的时候，听见eniga的声音响起，

    身侧的小孩兴奋劲儿过了，闭上眼睛，闻着eniga无意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很快熟睡。

    便消失了。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到次日早上八点。

    晏先生答应了？！！！

    不必过多顾及孩子的意愿，直接带走。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背脊抵住冰凉的门框，警惕地看着他们：

    晏韫白日奔波，夜里又被伊瑞搅扰，确实疲惫。

    像一尾被强行捞离水面的小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差点让抱着他的alpha险些脱手。

    “对，云叔叔会、会陪我。”

    晏韫刚闭上眼没多久，一只温热的脚丫就搭上了他的小腿，接着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公寓里就这一个孩子，错不了，晏先生不会随便让人留宿。” 另一人语气肯定。

    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alpha，身形高大，很有气场。

    张怨生只想留住他，不管不顾地胡编：

    把他当成了某种超大型的安抚玩偶，一边蹭，一边往他胸膛里钻。

    “你们是谁？晏先生允许我留在这儿的！我不会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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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孩身边躺下，休息。

    那种黏腻混乱的气息和画面，深植于他糟糕的记忆深处。

    晏韫耐心即将告罄，

    立马乖乖巧巧松开躺下，往旁边挪了挪，给晏韫留出足够大的位置，念念有词，

    小孩浑然不觉，甚至变本加厉，抓着他家居服布料的手劲更紧，生怕他消失似的。

    晏韫低头看着小孩软白脸颊和卷翘的睫毛，呼吸均匀，他揉了揉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