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但在说完后，看见小孩抖着双肩，眼泪哗哗往下流。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晏韫，嗫嚅着解释：

    张怨生期期艾艾点了一下头。

    “先、先生……”

    “我、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片刻，狭长薄情的眸子抬起。

    因为他没有分化成oga，所以晏先生失望了。

    水汽氤氲，张怨生感觉自己快变成小人鱼了，一个晚上都泡在水里。

    小孩穿着单薄的睡衣，低着头站在床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一根一根掰过去。

    “晏先生？”

    晏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小alpha就哭得像受了十辈子的委屈。

    “一点？”

    他抿了抿唇，觉得不算。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腿走不动了？”

    “以后别喷那些廉价的香水了，”晏韫抱着人，走进洗手间，把人放在浴缸里头，

    于是他一点点地挪进去。

    他想上去。

    见晏韫望了过来，张怨生有些发怵，泪又流得更狠，果然他没猜错。

    隔得太近，张怨生都不好意思生气了，抓紧了eniga的肩膀布料，不敢直视，磕绊，

    此刻他站在门口，心跳得有点快，像做贼。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凌晨两点。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进来，左右看了看。

    他想了好久好久，想和晏先生一起睡。

    刚才太紧张了，数得不认真，重来。

    他还是乖乖洗了第二遍澡。

    “还不睡？”

    晏韫的语气很平，不是在问他，而是确认。

    他重新掰手指，嘴巴轻轻动着，无声地数。

    张怨生哭着朝他嚷，嘴里蹦出一串混乱的、不成句的音节：

    张怨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看见晏韫微微蹙眉，鼻尖碰到了他的衣领。

    张怨生浑身一抖，手指僵在半空。

    反正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黑暗中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幽深的眸子。

    张怨生很小声地叫了一声，没有动静。

    “香水。”

    张怨生站在床边，纠结。

    单数就悄悄上床，双数就出去。

    搬来公寓这么久，他知道哪间是书房，哪间是晏韫的卧室，但从没敢推开过那扇门。

    晏韫睡衣解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微微敞开，仍是感到燥郁，他侧身，重新闭上眼。

    可那点不想离开的念头，又把他往后拽。

    “我觉得香……就喷了一点……”

    反正他好不容易见到他。

    大床上，晏韫像是已经睡了，背对着门，

    房间安静下来。

    “晏、晏先生……”张怨生被抓个正着，什么数数不数数的全忘了，

    他甚至没说重话，只是让他回房间。

    没听见小孩的脚步声。

    转头，张怨生站在不远处，以龟速在往外边走，眼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张怨生从没踏足过这里。

    一分钟。

    “洗干净了再出来。”

    或者说，他压根没睡着。

    张怨生手扒着浴缸壁，eniga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替他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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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冷淡，疏远，把他一个人扔在公寓里，好久好久都不回来。

    晏韫突然觉得，张怨生被任鹤一和司酌宠得太过了。

    小孩搞不懂了，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你在哭什么？”晏韫的声音沉下去一点。

    反正天亮晏先生还是要走的。

    那双眼睛在夜灯微弱的余晖里，静静地看着他，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上一次，还是在没搬来公寓的时候。

    他数了一遍。

    两分钟。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

    “……也就……半瓶多一点吧。”张怨生脸颊有点烧，“我没想喷那么多的……”

    ……是双数。

    房间里很暗，窗帘遮得很严，黑漆漆的。

    所以又要像以前那样对他——

    他一边擦，一边小声吸气，脚因为晏韫的命令不受控制地往外迈。

    一边抽噎，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