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几分钟前，司酌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怎么突然变了卦？没答应婚期就算了，再相处看看是什么意思？”

    方邵时笑意淡了，目光在自己的大衣上停留了片刻，又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晏韫立在原地，无动于衷，任他帮忙，半晌，才平声开口：

    谁能想到和晏韫相处快一年，他来易感期时还需要靠抑制剂。

    他倒是希望和晏韫吵一架。

    晏韫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再看。

    如今快一年了。

    那时晏韫说，相处几个月，若合拍，就定下来。

    扔一颗石子进去，连涟漪都泛不起，直接就沉底了，无声无息。

    方邵时垂着眼，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用上恳求的语气，

    他偏过头，想从晏韫脸上找到一点答案。

    吵一架，至少证明对方还在意。

    晏韫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在翻看什么。

    酒意未散，他的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方邵时的手机还在震动。

    方邵时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点开，是父亲的消息：

    方邵时强颜欢笑，上了车，在晏韫身侧坐下。

    他面色被eniga无形溢出的威压刺激得苍白，依旧含着得体的笑，

    “阿韫。”方邵时又叫了他一声，

    沉冽淡然的声音自左耳响起，

    他咬紧下颌线，压下那股隐隐的预感。

    “你和他目前是什么阶段？”

    方邵时的手机震了震。

    好看，强大，站在金字塔顶端，还是极其罕见的eniga，如果晏韫再热点就好了。

    他也找不到比晏韫更优秀的人了。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你老实跟我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方邵时轻声唤他。

    成年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

    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愈发疏离。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方茂达靠在座椅上，摸出手机。

    笑着和晏韫告别，虚伪的客套话说了几句，被助理扶着上了车。

    至少方邵时认为，两人相处得还可以。

    没有性生活，没有惊喜，没有期待。

    “我们好像，还是和刚认识那样。”

    方茂达喝了点酒，满面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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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让阿韫开车小心点。”

    晏韫盯着屏幕，眉心几不可察蹙了蹙。

    为期不远

    他说过，他不喜欢有人得寸进尺。

    “阿韫？”

    “你在听吗？”

    他们站在一起，任谁都会夸赞一句般配。门当户对，郎才郎貌，天作之合。

    “只是，太平淡了。”

    “我父亲以为我们很恩爱。一会儿见到他，如果他问起婚期……你别拒绝，答应，可以吗？我们确实，拖的有点久了。”

    意思很明确——先上车。

    “我知道。”系完最后一颗，方邵时收回手。

    “相敬如宾，没有争吵，不是很好吗？”

    当初相识时，就有谈论过婚期。

    未来的婚姻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像一潭死水。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他没有再看，把手机扣在腿上，屏幕朝下。

    他见过太多次张怨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他委屈又不肯说的样子。

    “接送阿生的司机说，今晚没看见阿生。公寓那边也问了，没人，要不要派人去找？”

    可晏韫做事滴水不漏，有时候，甚至不会给他多言的机会。

    “方邵时，当初是你答应的。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希望，你也别要求我。”

    他知道那小孩可能是赌气，也可能是闹脾气，躲在哪个角落等他去找。

    他越过方邵时，走到车门边，伸手拉开门。

    却发现晏韫在看手机。

    “这些我明白。”

    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等到了再说吧。”

    方邵时点头应了，觉得这很合理。

    十一点，榆城下起了大雨。

    晏韫：“找到联系我。”

    应该……算合拍吧？

    就像晏韫说的那样，相敬如宾，没有争吵。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