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那为什么还要抱自己？

    张怨生的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了。

    他想，是自己惹晏先生生气了吗？

    也不敢再看晏韫，转身就往雨里走。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好像真的不该来。

    镜子里的人又是那副得体温润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语气，这氛围，怎么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他只是逃了晚自习跑来见晏韫。

    “你、你、你居然找来了？”

    晏韫慢条斯理，抚着方向盘，冷硬紧绷的轮廓在无形中渐渐平息。

    半个小时过去。

    才走没几步，后领突然被勾住，紧接着，天旋地转，落入了一个温凉安稳的怀里。

    张怨生两种情绪在心里交织，紧张，和开心，但开心的情绪很快被埋没。

    可这次，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晏、晏先生，见到你，我先走了……”

    张怨生悄悄攥紧了拳头。

    “……晏先生。”

    应该不算犯罪吧？不至于被……

    “喂，备车。”

    方邵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完完全全地将他忽视在外。

    “什、什么？”

    那副模样在任何人眼里，都像是在昭告着：

    “回京市。”

    但他不说话，车内的气氛或许会一直僵持到他忍不住为止。

    张怨生瞠目结舌，所以是开车回京市？！

    方邵时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晏韫今夜不同往日。

    车库。

    “张怨生，闭嘴。”

    又恢复成了白日里衣冠楚楚的方总。

    他见过太多次晏韫的背影。

    晏韫抱着张怨生走到车库，把他塞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晏韫坐上驾驶座，开了出去。

    他重新捡起自己的体面，站直身体，理了理凌乱的睡衣领口，走上楼。

    像一场梦。

    那他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我们……我们去哪儿啊？”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张怨生耳边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旁边的eniga比雕像还冷。

    那股寒意不是刻意释放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迫人。

    有一刻，晏韫倏然觉得，养一个小孩，比谈一个完全不熟知的对象要好。

    在他敲门之前，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他老老实实地窝回那个怀里，把脸埋进晏韫的胸口，一动不敢动。

    张怨生立刻不动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

    打搅了他们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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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刮器不停歇，大雨天，看不清前方。

    那些刚刚还在胸腔里扑腾的欢喜，像被雨浇灭的火星，一点点凉下去。

    抱着怀里那团湿漉漉的小东西，越过他，走进别墅，目的地不是回房间，而是负一层——

    眼珠慌张地转着，小手紧揪着晏韫的衣领，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

    他又想起刚才在玄关里看见的那一幕——

    易感期后的失控，还有点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起涌了上来。

    话从嘴里飘出来，轻飘飘的，他低下头，不再看方邵时。

    晏韫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晏韫背对着方邵时。

    小孩会无条件信任他，全身心依赖他。

    在衣帽间，方邵时选了一套高定西装，他换上，拾掇干净。

    他开着车，一言不发，冷着脸，周身的气压便低得让人发慌。

    那个alpha看上去也很生气。

    一场难堪的、不愿再回想第二次的梦。

    张怨生不敢说话，怕被骂。

    张怨生被压得连小声说话都不敢。

    小孩听了他的话，虽然难以置信，却又盲目相信他，根本不需要理由。

    “你自便。”晏韫道。

    原本冷清的别墅，彻底静如死寂。

    方邵时站在那儿，穿着睡衣，领口凌乱，胸膛起伏着，眼眶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张怨生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听见了方邵时的声音。

    他报出一个地址，而后，转身出了门。

    小alpha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他小声嗫嚅着，挣扎着想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