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

    放下手机。

    “先生先生晏先生——”张怨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显比白天低垂了下去。

    等了几秒，没听见eniga的声音，手指默默蜷紧，声音也低了下去：

    但低头对上小孩那双睁得大大的圆眼，他淡定地移开视线。

    “今天休息好，明天还要去学校。”

    晏韫垂眸，把那串号码存进联系人。

    小孩举着手机，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很好记的。”

    输名字时，手指下意识打出“张怨生”三个字，停顿片刻，删掉中间那个字，留下“张生”。

    那头没了声音，小孩大概是在等回应。

    “先生，你下班了吗？我吃晚饭啦！晚自习上完我就很快回家！”

    彼时，晏韫正在与合作商吃饭。

    于是。

    “你，是不是……回榆城——”

    “嗯？”

    晚上九点半。

    晏韫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不这么说，恐怕张怨生隔几分钟就会来一通。

    “先生，今天中午的糖醋排骨好难吃啊。”

    晏韫从早到晚，手机不断震动。

    因为一旦答应，后果可能不太受得住。

    “……？”

    在座的各位耳朵一个比一个尖。其中一个喝得有点多，上了头，借着酒劲调侃，

    晏韫打断他，又想起什么，语气加重，补充：

    “早点睡，今天不准再打电话了。”

    不用说，指定又是任鹤一告诉他的。

    张怨生坐在食堂里，一边大口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对着手机抱怨，“我不喜欢吃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晏韫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在那张笑得无害的小脸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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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开心了。

    比eniga本人记得还清楚。

    也见证了——

    电话挂断。

    也不是催促，就委屈，跟受了什么虐待似的，将哭不哭。

    于是。

    张怨生流畅地报出那串号码，一字不差。

    “……如果有事，可以打。”

    另一方面，他怕那通电话打过去，就会被拉黑，以后连信息也不可以发了。

    小孩又轻快转移了话题，看着窗外湛蓝的天，“晏先生，今天是晴天，你那里天气好不好啊？”

    张怨生摇头，晃了晃手机，弯着眼眸笑，

    手机震了震。

    “先生，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打电话吗？”

    “晏总，这是家里的小情人在催了？”

    最后备注：a生。

    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小孩没坏心思，只是没安全感，希望他回家。

    中午十二点。

    张怨生握着手机，一遍遍看不腻似的，看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晏先生，我到学校门口啦！你到公司了吗？”

    “我准备进去了！给你说一下。”

    那头乖乖应了一声，“那我等你回来。”

    早上七点五十。

    “……噢。”

    “好！”

    “可以，号码告诉我，存一下。”

    “知道啦！”

    接起来，说的还都是些无关要紧的事。

    晏韫面无表情，手指又滑动一下，把“张”也删了。

    晏韫没结婚，唯一的相处对象还在远在榆城。

    每天都会回家

    是张怨生打来的。

    忽然觉得，允许小孩随时随地打电话，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以后别吃了。”

    “嗯。快八点了，还不进去？”

    包厢里灯光柔和，觥筹交错，谈的是几个亿的项目。任鹤一全程都在晏韫身边，负责斟酒、递文件、应付场面。

    他低估了张怨生的分享欲。

    晏韫看着屏幕上不知弹出多少通的相同号码。

    “……张怨生。”

    “我们距离不足十公里。”

    “你怎么不在家……”

    晏韫没想到小孩的要求仅仅是这个，滑到添加联系人界面，

    旁边的小脑袋凑过来看，喜笑颜开，终于有了几分小孩子熠熠生辉的神采。

    “十一点前到家。”

    下午六点。

    “不用，我很早前就有你的联系方式了！”

    晏韫将手机扣在桌上，抬眼，对上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