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张愿生走得很急。

    也顾不得再去看包厢里其他人的脸。

    又接了捧冷水，冲刷自己。

    —

    连费琳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止了话头，凑过来，担心地问：

    没有震耳的歌声，没有吵闹的聊天声。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邓漾池轻柔地抽出张愿生手里攥着的酒瓶，换上自己那瓶：

    各种意义上的。

    这个，他完全适应不了。

    最后关掉水，转身往回走。

    卫生间，隔间。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

    手还有意无意地在他大腿上画圈时——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绯红的脸，失神的眼睛，闭了闭眼。

    张愿生很想吐。

    他强忍着那股不适，往外走。

    办的都是正事，可就是很难受。

    头晕脑胀，很疼。

    他摇了摇头，“不用。”

    —

    身后隐约传来质问声和oga懵逼的辩解，含混地搅在一起，听不真切。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淌，滴进领口。

    嘶，我也没想到会刚好卡在这里

    他反复地深呼吸，然后推开隔间的门，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

    “愿生，你怎么了？”

    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衣冠楚楚。

    哄

    他闻惯了清淡的，檀雾般清冽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难受。

    歌声也越发的刺耳，混着鼓点和人群的哄笑，像一把钝刀在刮他的神经末梢。

    才有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他已经拼命让自己不要乱想了，这会儿把酒液全吐出来，混沌的大脑才渐渐归于清醒。

    张愿生知道他是好心。

    胃部空荡荡的，还是一阵阵地难受，但已经吐不出来了。

    晏汇轻啧了一声，偏头看向阴影里那道下颌绷紧的eniga，慢条斯理地道：

    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酒味、空气清新剂、还有alpha和各类oga混杂的信息素揉在一起。

    张愿生扶着马桶，胃部一阵阵地翻滚，酸涩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发红。

    记不太清房间号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只是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

    所以当邓漾池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要不要尝尝我手里这瓶酒的滋味”。

    晏韫沉着脸，没有应声。

    脚步又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天和地像是被谁颠倒了过来，头顶的灯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哥，刚刚那人，长得有点像你养的那个小孩哎，唔，是我看错了？”

    捧起一把泼在脸上。

    可一想到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刺鼻的信息素气味。

    沉默了好几秒。

    但张愿生还是分得清不是他。

    便往外走。

    在外面待得太久，费琳舟他们难免会担心，他不想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添麻烦。

    他飞快地垂下眼，转身，闷声道了句“抱歉，我走错了”。

    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费琳舟见他执意，也不强求了。

    可那些念头反而跟疯了似的涌出来。

    张愿生腾地站了起来。

    (i _ i)

    费琳舟连忙追上去：“要我陪你吗？”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晏韫临时有紧急情况，晚几个小时回家很正常。

    “其实，你只是外表看起来不好相处嘛，你内心如何，把我放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原本还在交谈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酒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下去，还是吐了。

    费琳舟身上也无知无觉地沾了别的oga的气味。

    甚至长相都有几分神似晏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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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相比之下，他只想一个人去透透气。

    他扶着额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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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飘浮着，那oga的信息素像是没贴抑制贴，一阵一阵地往张愿生鼻腔里钻。

    “没事，我出去一下。”

    怎么都拦不住。

    张愿生只想尽快回到包厢坐下休息。

    张愿生拧着眉，循着含混的记忆，推开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