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那时他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想法，立刻马上见到张愿生，不论他身处在哪儿。

    却听见晏韫声音先一步响起，带动着左耳紧贴的胸膛起伏，叹息很轻，

    手指被轻捏了一下。

    抓住了小孩要脱离稚嫩的翅膀。

    “我的话，让你感到压力了么？”

    手机报废，定位消失的那几十分钟。

    甚至在张愿生开口认错的前几秒，他都还在为小孩第一时间没有找自己而愤怒。

    几分钟前被拍开的那只手，也被重新牵起来裹进了掌心。

    最后，悄悄看一眼晏韫直挺的侧脸，“……先生，你没生气了么？”

    想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也必须要肉眼见到张愿生。

    小孩学着他的话去改变，努力生出了羽翼，长出了柔软的羽毛，试着独自翱翔。

    却不是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而是沉默了良久后思虑出的话。

    “以后，如果再发现这种事，宝贝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至少，让我确保你的状况。”

    下楼那几步路，走得格外慢。

    他停住脚步，有点扭捏：“先生，我想等晏枞出来，再走。”

    eniga呼吸很慢，冗长，每一次换气，张愿生都听得很清楚。

    很少能听见晏先生说那么多话，张愿生大脑一时接收不过来。

    于晏韫而言，是完全空白，失联的。

    所以即便后来下属又报了一遍，说张愿生没什么大碍。

    “算了。”

    不问的话，有点担惊受怕。

    他对eniga的信息素很敏感，能感知到那信息素味很苦，他战栗着，想认错了，

    “我们先回家，好吗？”

    晏韫看着alpha滞缓了一下，满脸茫然的样子，又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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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主动去碰对方。

    怕晏韫不同意，他又急急补了一句，声音又小了下去：

    “先生，是我的……”

    熟悉的温度。

    才能真正放下心。

    “……好。”

    沉默

    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嗓音依然是沉又哑的，

    先前浑浑噩噩答应了跟晏韫回家，可一走到一楼，望见走廊尽头那帮 alpha。

    他跟晏先生齐着肩。

    他对小孩，要求太多了。

    仿佛之前eniga的冷漠只是他的错觉。

    晏韫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先生觉得行，那就行。”

    如张愿生期盼的那般，后颈被轻轻扣住，少年被拢进温暖坚硬的怀抱里。

    晏韫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疼不疼之类的话。

    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是他先放的手，是他亲口承诺给张愿生选择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晏先生，是赞同了吗？赞同自己的处理方式和行为，明明该高兴的。

    那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压抑到沙哑的嗓音打断。

    晏韫沉了沉气息，“如果是其他的，不愿意也可以不用告诉我，自己做决定。”

    见晏韫垂下眼看向他，发出一个“嗯？”声，他才勉强扯出一个称得上甜的弧度：

    直到下到最后一个阶梯，才完全理解，他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来回应。

    晏韫垂下眼看他，喉头微微耸动，微不可察地紧绷：

    半晌，晏韫才启唇。

    他或许也该调整一下自己了。

    张愿生那点倔强也没了，只剩下顺从，点头：“好。”eniga牵着他的手很用力。

    他只收到下属的消息，得知张愿生临时出了意外，生死攸关。

    能动能走，受伤的另有其人。

    张愿生心底没底，都一一作答。

    而他却开始贪心两难。

    他想抬起头。

    都有点疼了，张愿生手指蜷了蜷，却被误以为要抽开，立马被攥得更紧。

    张愿生完全经受不住晏先生这么对他说话，眼泪忍了回去，握紧，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希望你有危险。”

    张愿生如梦初醒。

    到头来，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

    想让人继续依赖自己。

    人的思想总是自我矛盾的。

    可张愿生却笑不出来。

    “宝贝没事就好。”已经听不出愠怒了，冷淡也完全化开，变成了柔声，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