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头发被弄乱了，张愿生晃了晃头，抬手去碰晏韫的手，握在手心。

    “我真的可以学，只是以前弄得不太好吃，而且，晏先生还没尝过我做的饭呢……”

    只隐约觉得。

    拿个小碗装上，再端着碗，擦擦凳子上的灰，就这样坐下一口一口地吃。

    张愿生就眼也不眨，看着那向来只握笔和其他的手开始摆弄厨具，调调料，搅拌……

    那时候的他也分不清好吃和不好吃到底是什么概念。

    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是会弄的。

    “都、都可以。”

    张愿生光是学习和社交，以及额外的活动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

    以前他的百分之九十，都只有自己。

    总之，那些十八九岁，富有朝气的少年特质都在张愿生身上逐一体现出来了。

    每一个步骤，严谨，专注。

    “不用学。”

    只剩下无奈，“有些东西，可以不用学，宝贝只需要享受。”

    他嘴上闲不住，盯着晏韫的动作，由衷觉得晏先生做什么都很厉害，

    晏韫一眼扫过去，什么气都消了。

    即使有一刻他的确想过，没人不想让伴侣亲手为自己下厨，尽管还没确认关系。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晏韫也无法怪罪他。

    他想帮点什么忙，不让自己显得无事可做。

    因为张愿生的确有在听自己的话，按照他所给出的轨迹归移。

    调料少得可怜，有什么就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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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是他不信任自己，认真，

    否则，今天他没找来，张愿生大概会提早把接下来的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张愿生说：

    不希望张愿生再把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这些事都有专人去负责。

    哪怕难吃也无所谓。

    “那我也要学，以后给先生做！”

    还在回忆时，突然被一道嗓音打断。

    剩下的精力在自己身上就好。

    “你负责吃就好。”

    张愿生倚在门框，使劲揉了揉眼睛，走到晏韫身边，想也没想，

    少年一本正经的时候，睁着大眼睛，绷着小脸，有些粉润的唇瓣一开一合。

    “那我去切点牛肉！”

    “晚上少吃油腻的。”晏韫低声命道：“还有几分钟就下好了，再等等。”

    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刀具，少年突发奇想，决定去冰箱拿点肉，举手：

    什么打拳，射箭，学车，溜冰……跟他那群朋友去玩，要不就直接回学校学习。

    “这个不难。”

    他对吃食也没什么要求，而且，这还是晏先生第一次给他下面呢。

    可目光扫过台面上那些瓶瓶罐罐，每一样都见过，却不知从哪里下手。

    被eniga夹在碗里，再放上两个鸡蛋。

    踩着摇摇晃晃的小板凳，用土灶台上那口黑漆漆的大锅煮面。

    晏先生做的，肯定怎么样都好吃。

    “没关系，下次记得就好。”

    “……啊，啊？”

    所以。

    以前不这样。

    “先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下厨啊？”

    等谁先耐不住了，找来，小孩再委委屈屈地说，“好累，我忘记啦……”

    晏韫也见不得自己的宝贝掉眼泪，得哄着他，抱着他，再压抑着本能，说，

    “唔……”

    若是张愿生再对什么产生浓重的兴趣，那他的存在大概只占据他的百分之十。

    张愿生“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回旁边。

    面很快浮了起来。

    感觉差不多熟了，便拿筷子把那几根浮在水面上的面捞起来。

    等张愿生反应过来，就听见晏先生在问他，低洌，“清淡一点？”

    不为别的，只有切肉最简单粗暴，不过还没付出行动，就被勾着后衣领拽了回来，

    晏韫一边端碗，一边牵着少年的手，走到餐桌前放下，“吃完就睡觉吧。”

    张愿生感受到脑袋被捋了一把，跟摸家养的小狗似的，晏韫平声道，

    但每次都会蹭上锅灰，面汤黑乎乎的。

    这几天小孩累得脚不沾地。

    没必要。

    连那天晚上哭着在他怀里许下的承诺也忘得一干二净。

    每样东西吃过一次，就不太想再吃第二次，但为了生存，只能硬喉咙里咽。

    但念头很快被打住。

    没关系，他还有时间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