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先生，您给了老板多少钱？或者，您买了我几个月的时间？”

    既没有上来就让他脱衣服，也没有简单粗暴地跟他睡觉，只有一种可能性。

    现在，只有探究麻木和警惕。

    即将到玄关时，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拽了拽他的手，停下，不解道：

    “我们要去哪儿？”

    张怨生抿着嘴，偏头错开那投过来的深而沉的目光，故作镇定盯着地毯。

    语气也刻意克制了，比之前轻了，“把过去忘掉，从今以后，只需要记得我。”

    带着檀雾信息素味的大衣，就披上了他赤祼的苍白身体。

    晏韫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跟他梦里的眼一样，又不太一样。

    表面上端得衣冠楚楚，但张愿生有认识的几个同僚被老板送去陪了客人以后。

    次日回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虐待痕迹。难道，眼前的eniga，就是那种人么？

    晏韫喉头滚动着，闭上眼，极力缓和着体内快要失控的情绪，深深吐息。

    张怨生睫毛在颤，到底是头次跟陌生人在房间共处一室，不太习惯。

    eniga从他鬓边抬起头，那漆黑一片的眼睛垂下看着他：

    张怨生蹙着眉闭上眼，忍耐。

    他这人比较钻死理，得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结束。

    梦里面的人纯洁干净，会撒娇会委屈，看着他的时候，眉眼弯弯，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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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怨生低着头，身高不过刚刚到eniga的下颌偏上一点的位置。

    刚被填了一小半的心又空了。

    eniga的声线也沉了。

    张愿生欲言又止：

    “……好。”

    “我没量过。”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京市？”

    这个做，是他理解的那个做？

    “先生，要我怎么做？上床，还是陪做其他的，我……都可以。”

    张怨生终于有点受不了了，下唇快被咬破皮，手无意识攥了片那西装衣摆。

    不等他用贫瘠的词汇量回答。

    他大概知道这eniga是来干什么的了，不止是像老板说的那样陪一晚。

    “你还跟谁做过。”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想做什么，跟老板叮嘱的完全不一样。

    “……先生？”

    “不知道。”张愿生低声补充了一句，

    晏韫收回手，皱眉，又打量了一下，大衣对少年来说有些偏长了。

    给张怨生系好扣子。

    张怨生一头雾水跟着他。

    “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eniga的气压冷了下去，寒意漫开，死寂的沉默后，动唇，

    他呐呐道，“那我该叫您什么？”

    听见他这话，懵了。

    eniga给他一颗颗系上纽扣，动作很慢，怕弄疼他似的，遮去那些刺眼的淤伤。

    “晏韫。”

    张怨生已经有点急了。

    “回京市。”

    大概会真以为他无惧无畏。

    “你刚刚唤的什么。”

    晏韫揉了揉眉心，把少年埋在衣袖里的手剥出来，牵起，带着他往休息室外走。

    ——有点像。

    只要别弄断他的手就行，明天他还要靠这双手在地下拳场继续活命。

    突然要抽开两人相扣的手，长期的锻炼让他轻而易举挣脱开，浓浓的不确定，

    宽大的黑色羊绒把他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带着乌青的脖颈。

    变态。

    “什么，都能做？”

    他最擅长在极限里忍耐。

    如果忽略少年那细微颤抖的手。

    那类人在场子里的贵宾席太常见了。

    有了明确的目的，他才觉得踏实。

    那些大人物都很忌讳别人叫他们姓名，总得用什么称谓来代替。

    正要开口，就被张怨生打断了，

    忽地，听见eniga问了个无缘无故的问题，“你多高？”

    张怨生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住。

    “你不想跟我，还想跟谁？”

    “……你是谁？”

    “嗯，就叫这个。”

    学着他们称呼顾客那般，压抑着唤：

    哪里不对。

    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想去抓住，奈何那一刹那消失得太快。

    张愿生愣了几秒。

    回京市？为什么要用回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