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他说完，便要打电话给救护车。

    然而这个动作还没做完，他胃部又传来一阵疼痛。

    铁锈味直钻鼻腔与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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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鹤叙的情况十分糟糕。

    地板上的血珠与黑色布料相融合，手掌处多了一抹湿润与沉重。

    商止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在庄鹤叙站起来又虚弱地倒回去的那一刹那，他似如一只出膛的子弹，瞬间便接住了庄鹤叙的身子。

    “庄鹤叙……”

    就连地上，好几道红线划过，活像一副作案现场。

    他不想要商止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平日里最激动见到对方的人，失去了往日的英姿飒爽。他像是明白商止知道了什么，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扎进裤头里，抬手就要去擦嘴角和其他地方的血迹。

    商止吓坏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沙哑之色。

    回想刚刚在路边摊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回到家之后对他的谩骂和不耐，商止只想狠狠抽自己个耳刮子。

    糊作一团刺眼的红，像是刀子，生生将他脑袋开了瓢。他的双腿犹如灌了铅，迈不出也离不开。

    所有的诀别和痛苦都是始于那儿，他不想再回想。

    他不喜欢。

    视线再往后挪，吓人的血迹也溅射至马桶边缘。

    他什么都没想，连滚带爬地朝那一连串血迹爬去。随后，他撩起上半身的衣物，直接用着上好的布料擦拭着。

    边擦，嘴里还边说道：“不要看……不要看。”

    注意力被血迹分散，他已经感知不到自己体内的疼痛，目光呆滞，迟迟未从这场意外中回过神来。

    “别说话了，我们去医院，会没事的……别怕。”

    感受到门口突然多出来的影子，庄鹤叙偏头，恰巧对上了商止那双深邃的瑞凤眼。

    血迹沾得到处都是，身上，手掌心，脖子，脸颊到处都是。

    掌心之处触碰到男人的肩膀，商止感觉到了男人的颤抖。

    “你亲我……”庄鹤叙不等商止把话说完，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没事的……亲一下就好了，你能治得。”

    “庄鹤叙，你又在闹什么？”

    商止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庄鹤叙疼得眼前视线早已迷糊不清，他顶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看着被擦掉的地面。

    疼痛难忍，理智回笼。

    面前的人十分不舒服，他勾着背，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更何况是一向骄傲的庄鹤叙。

    商止低头，就见庄鹤叙眉头紧皱，整张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去医院……不去。”

    意识到这一点，慌乱的情绪席卷商止全身，他抱着庄鹤叙，双手却怎么也止不住地颤抖。

    庄鹤叙越想越觉得委屈，控制不住地开始往外冒眼泪。

    庄鹤叙双肩颤抖，两只手僵在了半空，胸腔闷闷作响，刹那之间，他难以自抑地往外呕吐。

    也是，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露出来给喜欢的人看。

    随着脚步的声音不断靠近，庄鹤叙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之快。

    庄鹤叙慌了，胡乱地用衣服去擦血迹，然而越擦，自己口中的血越来越多。

    声声入耳，庄鹤叙的理智瞬间拉回现实。

    他抬手，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拭着庄鹤叙脸上沾染的血迹。

    还没掏出手机，庄鹤叙那只沾满血迹的手，抓上了他的手腕。

    黑色发丝在一番折腾之下，早已被汗液浸湿，紧贴他那光鲜的额头与双颊。姣好的眉眼紧拧在一起，满溢着散不开的忧愁。双眸空洞无光地向商止的方向投去视线，全然没了往日的生机与活泼。那对薄唇，苍白，毫无血色，唯一醒目的地方便是他嘴角未擦去却糊掉的血水。

    商止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刹那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着，撕扯，然后丢弃。每每呼吸一口，这种难以描述的疼痛就会相伴而来。

    听到这话，怀里的人又笑了。

    “庄鹤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健康得很，只是吃坏了东西，不是大问题。

    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

    庄鹤叙的手仍旧没有停歇，他不厌其烦地擦拭着血迹，嘴边喃喃地重复“不要看”三个字。

    商止刚进去便看到这般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