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他抿紧嘴唇，手指把毛衣下摆揪得更紧，柔软的羊绒料子在掌心揉成一团。

    “我不需要同等的东西。”倪东蔚却也跟着偏头，声音放轻，带着一点诱哄，“你只要……你只要偶尔给我一罐牛奶，一块小蛋糕，我就心满意足了，好不好？”

    倪东蔚赶忙将他抱住，胸膛相贴的瞬间，彼此都有些快的心跳声撞在了一起。

    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无人在意、饥饿冰冷又孤单寂寞的日子里了。

    虽然白夏肯定不懂这个。

    “我没有能力……我没办法回报你同等的东西。”白夏微微偏头，想躲开倪东蔚的眼睛。

    倪东蔚的眼角弯弯，嘴角也上扬，“当然行，你想叫什么都行。”

    白夏深吸一口气，尽了全身力气，才轻轻吐出那个字：“……哥。”

    上一个户口本……不然先买套房，把两人户口迁到一起？

    “真的可以！”倪东蔚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

    看着怀里的小孩还微微张着的小嘴，倪东蔚的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缓缓靠近……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从楼下传来，虽然是电梯公寓，但低楼层偶尔也有学生走楼梯。

    白夏一声轻唤，将倪东蔚从对未来十年的幸福畅想中拽了回来。

    “真的……可以吗？”他迟疑地问，声音轻得仿佛怕震碎了泡沫。

    就可以换到这么温柔的，像哥哥一样的倪东蔚吗？

    哥。

    国内的话，同性婚姻合法化恐怕短期内还难以实现，至于去国外领证，如果没有财产做保障，似乎更多只是象征意义……

    哥！

    还有握在肩头那双沉稳有力的手掌，以及这真诚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但白夏主动叫他哥——白夏这是潜意识里想和他上一个户口本啊！

    而且，倪东蔚是好多好多人的学长，他不想和别人一样。

    这是什么神仙称呼！

    “……”

    “这天真是说降温就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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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几个男生走了上来，看到倪东蔚都热情的打招呼：“东哥回来啦！”“今天在宿舍住吗？”“帮我看看毕设呗！”

    他赶紧定了定神，努力控制住脸部肌肉，让表情显得沉稳可靠，而不是像中举的范进。

    他已经被惯坏了。

    白夏沉默了。

    “学长”这个称呼，好像只被框定在校园这片天地里，毕业了，人散了，这个称呼也就失去了意义。

    一罐牛奶，一块小蛋糕？

    看他没反应，白夏心里一慌，赶忙问：“我叫你‘哥’，行吗？”

    但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需要我，我一定会像报答亲哥哥一样，为他拼尽全力。

    “行啊行啊，当然行，太行了！”倪东蔚猛地回过神，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倪东蔚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像平静的海一样包容。

    “可不是嘛，我上礼拜还穿半袖呢，现在恨不得羽绒服都翻出来——”

    “好。”大手揉了揉白夏短短的头发，倪东蔚温柔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哥，你就是我弟。”

    倪东蔚恍然回神，赶忙收起那些旖旎心思。他是不太在意被人看到啦，但白夏肯定会害羞啊。

    好半晌，白夏吸了吸鼻子，“那，我不叫你学长行吗？”

    天啊！

    倪东蔚一愣，白夏刚刚叫他什么？

    “哥？”

    这个称呼，不是血脉，而是承诺，是一辈子都断不开的、家人般的关系。

    白夏抬起眼，呆呆地看着倪东蔚，努力消化这个过于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条件”。

    他真的太了解自己了，别说遥远的未来，单是眼前这些——被抱起来送去医院，吃到第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穿上像云朵一样的毛衣和能抵御风寒的外套，还有……

    在某种心照不宣的语境里，“哥”和“弟”，那基本就等同于异性恋的“老公”“老婆”。

    白夏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会永远记住倪东蔚的好，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爱着、念着。我希望他一辈子都这么耀眼顺遂，永远不需要我这样渺小的人帮什么忙。

    “……嗯。”白夏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松弛下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往下坠了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