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倪东蔚在白夏身旁坐下，微微偏头，轻声说：“今天是冬至，我想带你去吃饺子，不过来早了。”

    而现在，他什么亲密的举动都没做，只是坐在身边，小孩的耳朵就红了。

    …

    “是我是我！”李薇薇的确说过要送白夏围巾，她以为白夏提前说了，就忙不迭地点头：“学长你喜欢我就织两条，你们可以戴情……戴同款！”

    老教师第三次敲了敲讲台，可底下的嗡嗡声依旧像潮水翻涌，一浪接着一浪。

    “哎哟，人家白夏现在可有哥哥疼呢——”

    “不高兴了？”倪东蔚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搭在白夏侧颈，屈起食指在他脸颊的软肉上弹了弹，“小脸绷得这么紧……是我今天突然去教室，让你不自在了？”

    那么好、那么温暖、那么让人舍不得的倪东蔚。

    他所有的笔记本都是最便宜的，五毛一本，纸张又脆又薄。最好的那个本子，是考上d理工后送给自己的礼物，被他用来记录欠倪东蔚的每一分。

    他不是怀疑白夏——这孩子根本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他只是担心，白夏长得漂亮，性格又单纯，万一有女孩搞不清状况动了心，而白夏自己还懵懵懂懂，惹出误会就不好了。

    倪东蔚转眼看向白夏身边那个满脸兴奋的女孩，温和地笑了笑：“你是白夏的好朋友吧？怎么称呼？”

    沙沙沙——

    几个班合上的会计课，教室里坐着一二百人。

    “没有，我没有生气。”白夏的睫毛上挂了雪，压得他抬不起眼。

    白夏低着头没应声，手上飞快地翻着教材。

    “我要是也像白夏这么细皮嫩肉，我也……”

    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夏置身于大海中央，被海水包裹，也被海水隔绝。

    所以，他得来宣示一下主权，把一切可能萌芽的校园暗恋，都在源头掐断。

    “哦。”倪东蔚点点头，语气轻松自然，“小白的挂牌和围巾都是你送的吧？真好看，谢谢你。”

    在确认这个女孩就是“李薇薇”后，倪东蔚心里的警报就解除了。

    “那太好了，先谢谢了。”倪东蔚重新将视线转回到白夏身上，声音又轻又柔，“你专心上课，不用管我，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黏腻的语气、别有深意的笑容，难掩鄙夷的眼神……每一点细节，都是那样的清晰。

    倪东蔚凝视着白夏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安静！”

    “你也想找个哥哥疼你啊？哈哈哈！”

    …

    女孩忙不迭点头，眼里闪着星星，“是是是！我和白夏可好了，我叫李薇薇！”

    下课铃响，白夏沉默地收拾好书本，在教室里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步走出去。

    那个珍贵的笔记本突然在眼前自动翻页，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漂浮起来，不断闪烁、放大——

    上课铃声响，老师准时走进教室。

    白夏握着笔，用力记着笔记，一笔字写得龙飞凤舞，和往常的工整不太一样。

    笔尖戳破了纸。

    “铃——”

    之前来接白夏下课，揽着他的肩在校园里漫步，陪他去图书馆和食堂，周围也有不少打量的目光，可白夏好像全无察觉。

    白夏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树干，落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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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东蔚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扯松那条蓝色的流苏围巾，指尖探进领口，轻轻一勾，“我送你的项链，怎么不戴？”

    在医院推着轮椅带他看病的倪东蔚，在海滩踩下一串脚印的倪东蔚，在路灯下寻找到他的倪东蔚，在舞台上注视着他的倪东蔚，为他放满一整缸热水的倪东蔚，给他下面条还卧两个荷包蛋的倪东蔚……

    他的小玫瑰……在紧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

    “哗——”

    果真是开窍了。

    “哥，我……”白夏嘴唇动了动。

    那些议论钻进耳朵里，变成模糊扭曲的背景杂音，而记忆中，同班男同学的调笑，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主路上的雪早已被踩实、扫净，这里却仿佛被人遗忘。几棵老松树托着厚厚的积雪，地面更是铺着完整而蓬松的一层，两人的脚步落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

    倪东蔚跟在他身后，走到长廊拐角时，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推出一个偏僻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