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要是真的有一天她再也见不到我了，我希望她好歹能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个老得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他的脸上布满了斑纹，稀疏的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胸前西装的口袋中甚至还插着一支挂着水珠的鲜红玫瑰。

    那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满地倾倒的家具和玻璃碎片诉说着屋主方才的暴怒，卡斯荻奥放轻脚步踩过它们，细碎的响声在偌大的屋里变得刺耳。

    “赢？” 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了，带出几声微弱的咳嗽。

    “我当然不写，我从来不写。” 卡斯荻奥将自己手中的小牌扔回到眼前的桌面。

    埃德一脚踹开眼前紧闭的门，打着手势示意身后的队友继续向前，卡斯荻奥从他的身边飞快地掠过，轻巧又有力。一起行动的特工们分成四队，交叉搜索过琼斯集团酒店的顶层。

    “你呢？你写吗？” 卢卡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卡斯荻奥。

    伊希尔在心里说，仿佛卡斯荻奥就站在他的面前。

    卡斯荻奥与埃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别摸进两个屋内。

    “就像艾莉亚说的那样，我永远也不会用到它。” 他看着卢卡已经拧开的笔帽，扬了扬眉毛。“你要写？”

    枪声响起，卡斯荻奥闪向一旁，在同时发起回击，走廊拐角后的射击者应声倒地，但更多的人涌出，死守着背后的两扇大门。

    “不，不……我只是等不及想看看你会怎样绝望地死去罢了。” 他说着，抬手碰了碰座椅的把手，会客厅的大门骤然关上。

    被他扔在桌面上的小片金属不知在什么时候又被卡斯荻奥抓回到手中，他把玩着，盯着窗外渐白的天空。

    “很荣幸终于和你见面了，卡斯荻奥·艾加昂。我一直在想，谁会有绝佳的运气走到我这里……” 他得意地微笑，摊了摊手。

    卡斯荻奥的枪口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还能赢吗？”

    “你看，命运就是这样，把我最惦记的人带到了我的面前。”

    卢卡耸肩，扬起欢快的声音，“不过就是以防万一啦！我和伊万一样，攒了好多了都。”

    晚上见。

    伊希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上无声转动的指针。他上前，带着一贯的从容与傲然，踏上议会大楼前的阶梯。

    “特警队嘛，哪里的都一样。” 伊万打开自己的那片，往里面塞进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窝藏着的琼斯高层终于沉不住气，下令让看守的人率先发起进攻。

    耳机频道里响起艾莉亚的声音，“北翼都搜过了，没有人，但藏有多处炸弹装置，防暴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那边一定也有，一队二队现在过去和你们汇合，三队把守。”

    “写给我的妈妈。” 卢卡点头，“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iisa帮我伪造了我在大学学习的所有记录，她每天只会和我说别老待在宿舍，让我多出去玩玩。”

    卡斯荻奥猛地将它拉开，枪口抵住了琼斯集团最高位的余党。

    “如果你现在开枪，我保证你会一辈子活在悔恨里。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老人哼笑，“你说，议会那边的投票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因为我们永远都不会用到它，对不对？所以我不写。”

    他熠熠生辉，无坚不摧。

    艾莉亚抓起那片小小的金属牌晃了晃，“怎么他们也有这种传统？” 她笑着，拿着牌子在同伴面前催眠似的摇。“我可不写，你们要写吗？”

    红发女人大笑起来，她揉了揉伊万的头发，在他的额前落下一个吻。“那你一定会越攒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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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荻奥读着，喜悦和自豪溢满了他的心。他扬起嘴角，翻到请柬的背面，伊希尔修长有力的字迹映入他的眼里：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屏风后传来了笑声，绝望狰狞，又慢慢变得癫狂。

    卡斯荻奥咂嘴，扔下空了的弹匣重新换上新的，又一轮枪林弹雨过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前终于安静了下来。埃德无声地扬起眉毛，偏了偏头。

    卡斯荻奥的手指压向扳机。

    “以前iisa派我和特警联合行动的时候我每次都会写。” 他望向艾莉亚，“都是写给你的，我已经攒了一堆了……”

    卡斯荻奥在说笑声中静悄悄地走到一旁，他拿出那张请柬，读了几次，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贴身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