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那也注意点，是不是快开学了？别感冒了。”商榷穿得太多了，这会儿还在摘围巾。

    “是你成天喝苦咖啡喝惯了，所以才觉得甜。”简燃笑笑，也将自己那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忽然说：“哥，知道卡布奇诺为什么叫卡布奇诺吗？”

    “哥。”简燃笑着叫了一声。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商榷一边摘口罩，简燃替他拉了一张矮沙发坐下。

    它在路边安静的墩着，无悲无喜，等春天死去，等冬天重生。

    商榷还以为他是担心钱，又确定一遍：“真没有？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简燃笑着把上一个话题揭过了：“这家店的招牌就是卡布奇诺，你真的不想尝一尝吗？”

    “……”商榷没端咖啡，只是看着简燃，欲言又止：“那天只是个意外，问题在我，简燃，我不用你……”

    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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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简燃说：“你太小看我的心态了。”

    简燃笑着看他喝下一口，绵密的奶泡在他嘴角留下白白一点。

    商榷走进咖啡厅。

    简燃套了件灰棕色立领麂皮夹克，里面只穿了一件薄绒毛衣。这样的装扮走在冬天的街道上很好看，但好看肯定扛不住呼呼直吹的冷风。

    简燃期待地问：“好喝吗？”

    即便裹成这样，简燃也还是在商榷进门的一瞬间看见了他，随即站起身，在卡座前朝商榷招招手。

    简燃说着，眼里流露出几分异样的情绪：“哥，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

    他垂眼错开简燃的视线，端起手边的咖啡，浓郁的奶香甚至盖过了咖啡原本的香气，商榷微微皱眉：奶泡是不是放太多了？

    简燃摇摇头：“没有。”

    “什么意外？”简燃平和地打断了他，微笑在脸上显得十分真诚明媚：“是指我睡了你那件事吗？”

    简燃笑笑，怡然享受着商榷的关心：“路上就一会儿，再说这店里开了空调，冻不着的。”

    “真没有，”简燃又气又好笑：“你要连考研费用都替我包了吗？那学校里说我被包养的传闻就真的坐实了。”

    “我知道，但你后来就不陪我去学校了，相比之下我更在意这个。”

    商榷脸色一变，但不是生气：“简燃！”

    商榷看了看他说：“出来怎么不多穿点？别为了耍帅冻坏了。”

    商榷很少能听见简燃叫他的名字，一时愣了一下。

    “……”商榷一顿，然后慢慢撑着脸偏开头。

    商榷点头：“之前有个客户很喜欢咖啡，我有了解过一点，是说咖啡的颜色和圣方济会修士的头巾颜色很像对吗？”

    “对，哥真聪明啊。”简燃眼中光芒流转，“圣方济会修士标志性的服饰是褐色道袍，这个形象传到意大利后，当地人用意大利文cappuion来命名他们的服饰，音译过来就是卡布奇诺。”

    “最后一个学期了吧？”咖啡厅的温度有些高，商榷拉开长款羽绒服的拉链，摘下手套：“好好准备毕业，专心干你的事，下次再有人说了什么直接告诉辅导员，不要跟他们动手。”

    简燃重新调整了表情，咖啡的热气将他眼底浓郁的情绪盖下：“别担心，哥，我今天只是来请你喝咖啡的。”

    简燃将他摘下的围巾接到手中，放到桌子边自带的置物架上，边说：“还有三天。”

    商榷笑了笑，“有考研的打算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空调吹的，商榷脸上泛了些热意。

    五年前，二月的最后一天。

    几日前下的雪还没化，道路两边堆积着白茫的一片，层叠的雪山一样，路缘石的树根底下还有不知道哪个小孩随手堆出来的小雪人。小雪人头上顶了片树叶做帽子，帽子底下抠了两个洞，大约是眼睛。

    商榷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眼皮上还沾着寒气，他眨了眨冰凉的眼，看见了简燃，迈步走过去。

    “商榷。”

    商榷神色自然：“这不是见到了吗？”

    商榷一噎：“胡说八道的事情怎么能当真，不要让这些影响了你的心情。”

    沉默间，简燃提前点的两杯卡布奇诺端了上来，穿着考究的服务生微微笑着请二人慢用。

    他一向怕冷，出门都要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帽子口罩，还有一双加绒手套，全副武装才能出门。

    “……甜。”商榷抿了抿唇，“你备注加了多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