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我确实对你用了点儿手段，但不是从到此为止开始。”乔敏行说，“这个我得说清楚。”

    “还有别的。”黎逢说。

    乔敏行和他一样倚着湖边的围栏。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乔敏行抬手。掌心从黎逢的锁骨往上，到脆弱的咽喉，再到下颌。手指用力，强迫他抬起头，而后重新吻住了他。

    夏天来了，水边草多，潮湿，蚊子也多。没走两步，黎逢就让蚊子叮了几个包。他抓了抓胳膊，对乔敏行说：“你骗我了。”

    乔敏行轻声笑，“好乖。”

    风吹起他的额发，眉眼完整地露出来。黎逢看着他的眼睛，像看着裹在夜色里的湖。

    “过生日那天我吃蛋糕了，方思送的七层大蛋糕。上边儿不知道是什么果酱，酸得我牙都倒了。”乔敏行说。

    “是。你笨，给个套儿就往里钻。”乔敏行看他脸上让蚊子叮了个包，帮他轻轻抓了抓，“怎么这么招蚊子？回去再聊？”

    “……”黎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谁给你打吐真剂了啊？”

    “我心虚，你一问我就得全交代。”

    “你想明白了吗？”

    “要不是知道你不傻，我不可能承认这个。说出来有点儿……丢人，也显得我心眼儿太多。在这种事儿上玩心眼儿，对你对感情是不尊重。”乔敏行笑笑，“但我放不下。我满荣市去找一碗能取代你的西红柿鸡蛋面，没找着。放不下，也取代不了，我没办法。当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了，要是最开始就跟你坦坦荡荡的来，不一定会有现在这个结果。”

    “想通了一些事儿。”乔敏行说。

    乔敏行转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距离太近，每说一个字都像给彼此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夜色里的湖与海

    黎逢挺长时间都没说话，乔敏行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黎逢说：“你不问问我发现啥了吗？”

    “没想和你做朋友，谁要和你做朋友了。”

    乔敏行等了他两三秒，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乔敏行轻轻拨了下他的睫毛，就低下头吻住了他。

    “有的明白了，有的……”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坦诚地面对彼此，真实的情绪堆叠着。黎逢想起秦弋阳和他说的话，又被几乎快要到顶的情绪推着往前走。

    没到喝多的地步，但黎逢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醉了。他心口热，大脑也发热。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儿，趁着吐真剂还有用，他继续问：“你是不是故意退的项目群啊？给我看呢？”

    乔敏行“嗯”了声。

    “男。”

    “性别？”

    “想你是怎么从到此为止变成要重新开始的。”黎逢说。

    他把乔敏行手腕上那颗绿色的珠子握在手心里，“我现在有件事儿特别想做，做了我就回不了头了。我也没想回头，但之后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缓缓，可以吗？”

    “我就想现在聊。”黎逢说，“你之前说你没那么好，我还不信。”

    “乔敏行。”

    乔敏行看着他，“我认为你需要什么和你真的需要什么。”

    潮热的夏夜晚风，风里有很淡的香味。黎逢停下，转头看着乔敏行，“我笨，但我不傻。真的和假的我能分清楚。”

    动作又重又急，黎逢在围栏上撞了下，疼得他“嘶”了声，“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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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敏行把话挑明，拿回主动权，“黎逢，要接吻吗？”

    视野变得模糊，远处的灯光虚幻成片，黎逢的眼里只剩下乔敏行清晰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似乎有话想说，又或者只是感知到压迫和危险下意识的叫停。

    一个问句看似是给了黎逢选择的余地，但他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乔敏行就环着他的月要把他压在了围栏上。

    黎逢转头看他：“你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啊？”

    “什么事儿啊？”

    乔敏行碰了碰他的鼻尖，用气声问：“我是谁？”

    “今晚没有云和雾，月亮好亮。”乔敏行打断他，又笑着说，“这一刻永远不会再有。夜色，风，月光，你和我。即使以后我们再走回这里，也复刻不了这个瞬间。”

    “你都发现了我还掩饰那我是什么人呢。”

    乔敏行手指一挑，摘掉了他的眼镜，“等什么？”

    乔敏行听他说这话，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