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贺忘言听他说完，托着下巴盯着赵临川：“你能不做这个项目吗？那里住的人都很可怜的，比我还惨。”

    话还没说完，贺忘言已经伸手合上了他的的电脑：“放心！虽然我很缺钱，但是你这给我，我也不知道卖给谁。”

    “嗯。”

    贺忘言凑过去问起旧改项目的事，才知道旧改项目是赵临川的爷爷谈下的，说是用来考验赵临川，做的好，以后不插手赵临川的任何事。

    “不用。”贺忘言缩回脑袋：“我看不懂。”

    “过来。”他说，“靠近点。”

    没有人注意过他的腿痒，也没人想过要帮他解决，他自己也没有，只想着熬一熬就过去了。

    “不行，电脑里的文件很重要，重要文件被人偷了卖了，你很可能会被当成怀疑对象……”

    贺忘言点头：“可以吗？我会还的，我有一张卡，密码忘了，被冻结了。下周我去银行解冻，马上就还你。”

    赵临川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懂。

    爷爷是当年逃亡路上救过他的人，每个月10号汇两千，雷打不动。这个月爷爷要买农药，得多汇一千。

    贺忘言攥着手机，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硬着头皮上楼

    “为什么？随便看下也不行吗？”

    贺忘言指了指屏幕上的标题，“我只是看到这个我之前就住这里，你不是知道吗？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旧城区。”

    贺忘言去楼下逛了一圈，被阿姨拉着吃了几块刚学的脆皮烧腩肉。

    贺忘言没听懂。他眨了眨眼，决定等下去问林叔。

    赶紧打开银行app给爷爷转帐，一看余额，不到三千。

    “看清楚了吗？”赵临川开口，“要不要帮你往下拉？重要节点都在后面的企划部分。”

    “没有其他地方有地，这是政府跟私企合作打造商业街。这个小区水电气路全都老旧，再住人也会有危险。”

    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实在太蠢，赵临川一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商业间谍。

    “以后不要随便看别人电脑，谁的都不可以。”

    贺忘言被他看得有点慌：“还是很痒吗？”

    “阿姨！好吃！”是真的好吃，他父亲也喜欢粤菜，曾自己学着做过这道做。

    是他租房子时住的城中村，虽然那里的路一到下雨就成海，雨过天晴就成蟑螂聚集地，白天老鼠会在垃圾桶跟人对视，但是那里租金很便宜，五百不到就能住一个月单间。

    “一千？”

    赵临川趴在电脑前睡着，贺忘言绕过去，电脑上的文件标题是“关于楼美村旧城改造项目方案”。

    赵临川睡的浅，一睁眼，就看见贺忘言伸长脖子，正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

    贺忘言呆呆地凑过去。赵临川吻上他的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唇瓣碰着唇瓣，呼吸缠着呼吸。

    好吃的东西要分享，贺忘言端着碟子上楼。

    “你这么天真，大佛的位置应该让给你坐。”

    贺忘言：“不用。”

    “少爷，不舒服就要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啊，你昨晚没睡，是不是因为腿痒到睡不着？”

    赵临川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觉得跟他谈商业间谍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午饭后赵临川被贺忘言念叨到受不了，耳边全是他“你该睡觉了，你不睡会猝死”的声音。

    此刻他非常能理解孙悟空当年受的苦，“让唐长老离开你的躯体，我现在睡，你出去，把门带上。”

    “看不懂？”

    借钱

    刚要上楼，余光扫到挂历上的日期，10号。

    赵临川是个很少说谢谢的人，他望着贺忘言，哪怕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来他身边，这一刻，他可以给他最大限度的发挥空间。

    钱不够。

    下楼问过林叔，林叔在翻一本老式挂历，说要找个好日子把花园的土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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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分开时，贺忘言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不用谢，小事。”

    那里住的全是穷人，他们每天抱怨着抬头看不到阳光，又在每个月月底说还好房租便宜，不至于睡大街。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直皱眉啊，睡梦中还捶了几次腿，我之前脚扭伤过，扭伤都会痒，何况你是骨头断了。”

    “那需要帮你拷贝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