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赵临川几乎是低吼着：“我那是在给你检查大腿内侧有没有受伤。”

    正好视频通话响起，赵临川快步走进书房，接通，“爸，爹地。”

    屁股擦破皮好大一片，赵临川每给他涂一次碘伏，贺忘言扭一下。

    “不能！”

    “不高。”赵临川说，“刚运动了下，有点热。”

    贺忘言回头，眨着眼，“谢谢你，你真好人。”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晃着赵临川的眼睛，偏他毫无察觉，翻着他的衣服，哭丧着脸：“我只有两条内裤，这条破了，我穿什么啊？”

    “痒啊。”

    赵临川摇头：“不用，留两个我信得过的就行，不需要爷爷那边的人，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太粗鲁了少爷……”

    “所有帮佣全部遣散。”他已经查到了，卖照片给媒体的是每天来楼上收垃圾的清洁工，人已经被解雇。

    贺忘言把头埋枕头里：“女医生……换个男医生行吗？你没学过吗？男女有别，就……反正我不脱。”

    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赵临川大脑急速充血，差点没站稳。再次用力把整张被单盖在贺忘言身上。

    你太粗鲁了

    电话挂断，他在书房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卧室。

    门推开，床上的人被子滑到了地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具蜷着的身体上，没擦伤的皮肤白得发亮，擦伤的地方，像雪地里开出来的玫瑰花。

    他很好奇，贺忘言是在什么样的教育模式下长到这么大的。他的世界里，避嫌只分男女。同性大概是没有区别的，可以亲，可以帮他洗澡，可以躺一张床，都没问题。

    赵临川看着他后脑勺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有点想笑。

    “忍着。”

    冷静，冷静！

    “你刚不是看过吗？你看了应该知道的。”

    “我没看！”

    屏幕那头，周崧呈凑近看了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要看医生。”

    助理医师告诉赵临川怎么消毒，如何上药及换药，离开了。

    赵屿桉还想说什么，周崧呈按了按他的手。

    赵临川不得不用手按在他尾椎部，“你是虫吗？扭什么。”

    他想要清静，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体验鱼从玻璃缸游进海里的生活。

    “嗯。”周崧呈点点头，“注意身体。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旁边另一位父亲赵屿桉也探过头来：“广州温度很高？”

    “嘶！”贺忘言抗议，“好痛。”

    “忍着！”

    这时候说严重或是不严重，贺忘言一定都会说“你看的真仔细啊”，于是赵临川说：“不知道，没看清楚。”

    你亲我的时候，你给我洗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避嫌？

    “小赵总。”爷爷的助理声音客气又疏离，“老爷子想看看你。”

    贺忘言哼哼唧唧的，“少爷，我能借你内裤吗？”

    “光着走会晃……”

    “行。”赵临川对那个女医生点了下头，“我来。”

    房间只剩赵临川和贺忘言。等赵临川瘸着脚关好门，一转头，贺忘言站在床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贺忘言惨叫：“好痛啊，擦到我后背了。”

    “好。”周崧呈说，“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们。临仔，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永远爱你。”

    “但你摸到了。”

    “那我这边调人过去。”

    赵临川脑子发胀，头发热，强忍着替他上好药，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我睡了。”

    “贺忘言！”赵临川在想怎么不是他的嘴受伤了，“你穿什么码？我让人给你送衣服上来。”

    “那你检查过，我大腿内侧伤的重吗？”贺忘言丝毫不懂看人脸色，追着问。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手机夺命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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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临川只觉得有两只热的鼓风机在对着他轰轰地吹，实在忍不了，过去按着贺忘言的肩膀把他往床上一压，咬牙切齿：“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避嫌？”

    贺忘言小心拉开身上的被子，趴着，像毛毛虫似的拱来拱去，弓起身体，低垂着头，以趴着的姿势，往大腿内侧看。

    对面不挂电话，僵持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呼吸声隔着听筒传过来，不紧不慢，像在比谁更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