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少爷,你看,我报仇了……”

    “少爷,我好痛啊……”

    “少爷,我好想你……”

    “少爷……”

    “赵临川……”

    “赵临川……”

    贺忘言腿被打断,肋骨也断了,一动就浑身痛,好在手还能动,他一点一点往前爬,想去找钢笔。

    没人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黑屋没有时间,全是黑的。

    有人会过来给他喂水,强行喂,给他扔面包,贺忘言一点一点吃下去,他不能死。

    现在还不能死。

    又过了几天,他听到交班的人聊天,说是冯正元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贺忘言在交班的人进来送饭时,接过筷子闭眼插进喉咙深处,血一直往下滴,送饭的人害怕了,用当地语言比划着、大叫着。贺忘言很冷静,血一直往下流,他没感觉到痛,也没晕过去。

    有几个人跑过来,一个讲的英语,说“老板说不能让他死,他死了我们都得受罚。”

    他被送往当地的医院。

    急救室内,他不能说话,死死抓住医生衣角,比划着请求联系大使馆。

    医生拿来纸和笔,他用中文和英文分别写下“救我,我被一伙非法倒卖文物的人员囚禁,请帮我联系大使馆”。

    其中个护士是华人,看得懂中文,帮忙联系大使馆。

    大使馆工作人员帮忙联系了当地警方,转述了贺忘言的经历,督促当地警方依法办理案件,之后贺忘言彻底失去意识。

    等他再醒来,已是几天后,病房外守着警察,他被带进警局。

    赵临川最近情绪低迷,做什么都没精神。

    大病了一场,林叔一直照顾他,两位父亲得知他求婚,又被人放鸽子的事,找过来安慰。

    赵临川第一句话就是:“爸,爹地,你们不要去查他,也不要去找他。”

    周崧呈和赵屿桉对视一眼,选择尊重他的决定。年少时几乎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情伤,这也算是人生经历之一。

    用赵屿桉的话说,只要挺过感情这一关,对人生成长也是一大助力。

    他们建议赵临川去德国进修两年。

    赵临川说再等等。

    等贺忘言再回来,他总是这样,嘴里没一句实话,说不定哪一天,赵临川一睁眼,他就回来了,笑着说:“少爷,亲亲你,不要生气好吗?”

    二十天过去,贺忘言没等回来,倒是等来一个消息。

    他高价委托的寻人团队,发来一条柬埔寨本地新闻。报道公示抓获了当地一盘大型犯罪团伙,横跨诈骗、销赃、走私多项罪名,罪证确凿。

    随新闻附上的现场照片里,团伙核心头目身侧,跟着的人正是贺忘言。

    照片拍摄于酒店生日宴,众人簇拥,唯有贺忘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垂着眼吃着蛋糕,模样温顺无害。

    赵临川失去思考能力,这时候的他无比脆弱,心猛地钻进牛角尖。

    原来贺忘言,早已身处这盘黑暗棋局之中。

    所以,他到最后只要五十万,那他对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所以,一开始,他就骗过很多人,自己只是他挑选中的一个。

    他从来不是被动卷入的无辜者,而是早早筛选猎物、步步布局的那一个。

    赵临川胸腔发空,心底彻骨寒凉。

    原来他倾尽真心捧在手心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他当作随机挑选之一。

    第三十天,贺忘言的那块插着“寂寞城市”牌子的小花圃里所有的花都开了。

    赵临川把它们全拔了,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全拔了。

    小乌龟和小仓鼠交给林叔,赵临川命人锁上揽云台大门,他即将去往德国,近两年都不会再回来。

    林叔叫他:“临仔……”

    赵临川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虎口的那颗痣,贺忘言喜欢吻、喜欢舔的那颗痣被他洗掉了,他跟贺忘言之间,虚假得像做了一场不合时宜的梦。

    贺忘言在警局一待就是五十天,其间大使馆有帮联系法律援助。

    再出来,那家画室已被查封,抓获几十人,查获非法偷渡品几百件。

    贺忘言忙问旁边的商家:“冯正元和钱浩邈呢?”

    商家说不清楚,去警局问,得到一句“与本案无关人员,无可奉告”。

    又在医院待了几天,贺忘言借用手机打给赵临川,只有机械音提示暂时无法接通,林叔的号码他不记得,之前没有刻意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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