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棋盘初现(2/2)

    掌心忽觉刺痛。

    “再来！”林广福将白子拍在天元，羊皮袄袖口扫乱棋局，“这局让你三子。”

    却见奶奶端着黍米糕进来，发间沾着未化的雪粒：“一老一小倒像对活神仙。”

    林砚迫不及待的想找人试验，“明天快点来吧！”

    林砚踮脚去够爷爷的紫毫笔，挥毫泼墨间，《林氏宗谱》扉页的“忠孝传家”四字跃然纸上，连纸页泛黄的旧色都摹得惟妙惟肖。

    “小子看好了！”记忆中老农布满沟壑的脸，突然清晰，“这棋要下在人心上。”

    第三局故意拖到掌灯时分。

    指尖蓦地发烫。

    “应该是错觉吧！”林砚想。

    当黑子凑成五星连珠时，檐角铁马忽然齐鸣，青铜棋盘在识海中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完胜三局，气运相生。”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砚哥儿又偷耍！”奶奶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当爷爷和林砚举高高时，林砚发觉爷爷看他的眼光中，不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孙子，而是林家的一个龙孙。

    “砚哥儿发什么怔？”林广福的烟杆敲在棋罐上，惊起三粒跳动的云子，“再来一局？”

    “今日这棋下得痛快！”老人浑然不觉异样，将孙儿举过肩头，“改日带你去府城的听鹤楼，那里的掌柜可是象棋圣手”

    林砚佯装被黍米糕噎住，鼓着腮帮猛捶胸口。

    黑暗中，有青铜锈迹如藤蔓攀爬，渐渐勾勒出熟悉的十九路棋盘——正是穿越前夜，摆在案头的那副棋盘，边缘的铭文“天地”二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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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咬着糕饼含糊应声，黑子却精准落在三三位。

    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共鸣，在林砚识海震荡。

    她将糕饼切成梅花状，糖霜落在棋盘上，恍如下了场暖雪。

    “往这儿不对，该堵这儿”

    趁爷爷转身沏茶的功夫，他蜷在太师椅里闭目凝神。

    那声“天地棋盘融合”仍在颅腔内回响，混着炭盆里荞麦壳燃烧的噼啪声，竟与前世办公室的空调嗡鸣微妙重叠。

    林砚蜷在爷爷怀里下指导棋，小手指引着苍老的手落子。

    夜半溜回书房。

    当爷爷的白子被黑棋围住时，他耳畔响起清泉漱石般的低语：“完胜一局，可摹其形。”

    他忽然明悟这条铁律：自己完胜三局后，凡与自己对弈者，其气运将与自身形成互补增效，如同将两块磁石异极相触，且对方会对自己产生高度信赖，绝不背叛。

    再抬头时，爷爷刚才执笔补录族谱的侧影忽生重影——那杆紫毫笔悬腕的弧度、笔锋转折的力道，竟如拓印般刻进肌理。

    林砚咬着酥糖，偷眼打量棋罐，胸腔里似有雀儿扑棱。

    林砚偷眼看去，见指腹浮现极淡的纹路，与青铜棋盘上的铭文天地两字如出一辙。

    前世除了工作，大部份时间都放在研究棋谱上，毛笔字只能说略懂。

    这时，某年下乡扶贫时，他用两袋化肥，从老农手里换来这古物的记忆汹涌而至。

    但刚才写出来的字，绝不是现在的他和前世的他两人的水平。

    前世与老局长斗法的记忆在脑中飞转，落子时却毫不相让。

    奶奶笑骂着用帕子给他擦脸，粗麻布蹭得脸蛋生疼，却正好掩去他眼底的惊涛骇浪。

    窗外风雪更急，他却觉周身暖意融融，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将棋盘与心跳系在一处。

    林砚慌忙藏笔，却见那字迹如雪融于水，转瞬无踪。

    芝麻酥糖在舌尖化开时，林砚故意让糖渣沾满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