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叔回来了续(2/2)

    “中！”林永强摸黑解武装带，“明日俺去县警局借十杆老套筒，就说剿匪用”话音渐渐含糊，脑袋耷拉在条凳上打起呼噜。

    “真要扯民团大旗，县衙那头能松口？”

    “眼界放开些！”林永强用石片在地上划拉，“五十杆快枪控住老鹰嘴，三挺马克沁封死谷口。”石片戳着个圆圈，“两门山炮架在砖窑后坡，射界能罩住十里官道，比县衙那几杆老套筒强百倍！”

    “先借新军淘汰的汉阳造。”林永强摸出怀表拧发条，“等跟英国人的合同签了，走怡和洋行的军火贷——阎长官早想试试买机枪抽成的门道。”

    过了会林永年平复下心情，继续问：“谁来领队？”

    “我找阎长官批个民团番号！”

    “去年剿匪，他挨了三枪。”林永强突然扯开衣襟，胸口有道蜈蚣似的疤：“我冒死救了他。”

    “先拿杉木搭个瞭望台，枪械用巡警队淘汰的单打一，中不？”

    林永年差点被口水噎住：“民团？那不得惊动省里”

    林永强摸出怀表拧发条：“老曹懂炮兵观测，英语能跟洋工程师唠嗑。平素让他穿长衫拄文明棍，谁能看出是玩马克沁的主？”

    林永强从裤兜摸出个铜烟盒，弹开盖亮出张泛黄照片。上头是个穿长衫的圆脸汉子，腰间别着驳壳枪：“这是俺营里文书老曹，正牌保定军校毕业。让他脱了军装当保安团长，县里那帮酸秀才最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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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把快枪，三挺机枪，两门炮，一百把左轮，这家业置下来，林家村会不会成为长治第一村？”

    “树大招风啊”

    林永强突然露出白牙笑：“哥，阎长官好面子，上月他陪英国领事逛兵工厂，还愁没实业充门面。咱把砖窑水泥厂说成‘模范工业区’，保安队自然算新政配套！”

    “二百条枪的嚼谷从哪出？”林永年朝砖窑方向努嘴，“眼下建工厂还是找林砚外公借的五千两。”

    星光透过窗纸映在兄弟俩脸上，炭盆渐渐暗下去。

    林永强扯开军装领子：“等秋后剿了霍山匪，咱村护卫队的名号打出去，长治十八乡的商户都得求着挂咱的林字旗！”

    “得看阎长官手令咋写。”林永强在青砖上刻字，“俺盘算着报二百人编制，挂‘长治矿业保安队’的名头。”

    林永年摸黑拽过羊皮袄给弟弟盖上，炭盆腾起最后一缕青烟。

    林永年压低嗓门：“真要成了，枪械咋置办？”

    “总得有个明面上的话事人，总不能让阎长官亲自挂名？”

    “哥！”林永强军装领子蹭上墙灰，“说正事呢！”

    林永年突然笑出声：“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偷族长寿材板搭狗窝”

    “早算好了！”林永强掏出牛皮本哗哗翻页，“村护卫队现有二百人，抽五十个年轻崽子编成五个班的快枪队。平时两个防守岗楼，两个班护卫货物出行，一个班轮休。”他手指头戳着名单，“剩下一百五十人分15班，十班配韦伯利左轮轮流巡厂区和村里，两班去学炮兵，三班学开机枪。”

    “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