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晋长公路通车(2/3)

    但文翰注意到，这比起旧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境况，已是天壤之别。

    蒸汽卡车在平坦路段逐渐提速。

    这速度在当时的陆路运输中堪称飞快！

    长治方面的代表车辆，几辆装饰一新的客运马车和几辆载着当地土产的货车也缓缓启动，加入了车队，但位置明显在晋城车队之后。

    随着车队加速，他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动了！动了！晋城的大卡车开过去了！”

    几辆新式客运马车，车厢里坐满了好奇探头的乘客。

    紧随蒸汽卡车之后的，是晋城几家大货栈的骡马大车队，车夫们鞭子甩得格外响亮，似乎自家的骡马走在这样的路上也格外神气。

    蒸汽机持续不断的“噗嗤”声、锅炉的嘶鸣、金属部件的摩擦声在车厢内回荡，交谈需要提高音量。但对于习惯了工业噪音的文翰来说，这恰恰是力量与进步的象征。

    张铁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用力拧动钥匙启动引擎。

    “好家伙！这铁家伙真稳当！一点不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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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行驶约十五华里（75公里），抵达了第一个预设的收费站。这是一座砖石结构的简易平房，刷着醒目的白灰，屋顶竖着“晋长公路收费处”的木牌。几个穿着制服的收费员早已在岗亭外等候。亭子前方横着涂了黑白条纹的木质拦车杆。

    虽然水泥路面本身不起尘，但车队中骡马大车的蹄子、车轮卷起的路肩浮土，以及蒸汽卡车喷出的煤烟，依然在车队后方形成一条淡淡的烟尘带。

    车轮与坚硬的水泥接触，发出一种低沉而坚实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文翰看着司机张铁柱不时扫视速度表，指针稳定地指向了15英里/小时（约24公里/小时）的刻度。

    窗外的田野、村庄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道旁的行人只需稍稍远离路肩，便能免受烟尘侵扰。

    车轮下是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面，取代了以往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颠簸。

    即使卡车沉重的身躯驶过，车厢也只是传来轻微、均匀的震动，远非旧路可比。

    他沉稳地推动操纵杆，巨大的车轮缓缓转动，碾过界碑线，稳稳地、第一次将钢铁的重量压在了长治境内的水泥路面上！

    张铁柱紧握方向盘，脸上是专注和一丝兴奋：“美得很！先生！这路平的，跑起来省力又省煤！以前走土路，拉这么重的货，遇到坑洼得格外小心，慢了又费时。现在油门（指蒸汽阀门）给足，心里踏实！估摸着今天跑个来回都松松的！”效率的提升，在司机朴实的语言中表露无遗。

    “张师傅，这路开起来感觉如何？”文翰大声问。

    晋城民众的自豪感达到了顶点，许多人激动地指着那庞大的卡车，仿佛那是自家子弟兵开赴前线。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惊叹和欢呼。

    他放在膝上的笔记本和钢笔，竟然稳稳当当。

    “瞧那烟！真有劲！”

    他粗略估算，以往晋城到长治，骡马大车需两日，快马加鞭也要大半天。

    《晋阳时报》记者文翰，凭借记者证，有幸登上了领头的第二辆蒸汽卡车副驾驶位置。

    以此车速度，加上道路平整，一日内往返成为可能！

    “呜——噗嗤！噗嗤！”蒸汽机发出强劲有力的排气声，车身微微震动。

    道路两侧，身着统一蓝色工装、臂戴袖章的“道班”工人迅速拉起绳索，维持秩序，引导兴奋的人群后退。

    苏伯钧代表晋城工程指挥部，将一把系着红绸的巨大黄铜钥匙（象征道路管理权），郑重地交给了领头的晋城籍卡车司机张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