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万人空巷(2/3)

    “我的是零四九九九！就差一点！一点啊！”有人捶胸顿足，几乎晕厥。

    人群像潮水般向他涌来。王老五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被无数只手推着、扶着、簇拥着，懵懵懂懂地就往高台方向挪去。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五个数字在疯狂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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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叹息。

    旋即，巨大的、混杂着极度狂喜、懊丧、羡慕、惊叹的声浪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百位！”

    开奖人的手再次伸出。最后一个木球滚落在他掌心。

    “俺的是零五零一二，俺的娘啊！”一个汉子看着手里的票，眼神发直，喃喃自语，随即被周围的人群羡慕地推搡着。

    “一！”

    “零！”

    “老天爷！真有人中了五千块！”

    他压根没觉得自己跟那天大的运气能沾上边。

    “零……五……零……一……三……”

    “啥？！真是你？！”那脚夫猛地嚎了一嗓子，声音劈裂，“王老五中了！头奖是王老五中了！”

    他哆嗦着，展开那皱巴巴的纸片。他不识字，但认得数字。那天摁完手印，他对着那编号念叨了无数遍，早已刻在心里。

    这一声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瞬间炸开！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钉在王老五身上。

    第二个球滚出。

    瞬间的死寂。

    声音如同炸雷，滚过整个广场。

    “头奖号码——零五零一三！”

    喧嚣声中，王老五正蹲在人群外围的角落，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心里盘算着下一季的菜种钱还没着落。

    “五千！真的是五千档！”有人失声尖叫，气氛瞬间被引爆。

    他再次高高举起，清晰洪亮地喊出：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骤然停止。血猛地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所有的喧哗瞬间远去、失真。

    旁边一个相识的脚夫挤过来，用力推他：

    只剩下最后一个个位数！那些手中彩票前四位是“0501”的人，几乎停止了呼吸，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那最后一个小闸口。梦想咫尺天涯！

    他张着嘴，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去。

    “零五零一三！是谁？谁中了？！”

    王老五被推得一趔趄，没好气地嘟囔：“瞎嚷嚷啥，那好事能轮到我？”

    台下死寂。

    那张被他小心翼翼叠成小方块、揣在最里层口袋的彩票，似乎有点烫手。

    “万位——！”他运足中气，拉长声调。

    “五！”

    台上，委员会的先生们也注意到了下方的骚动。教育厅长快步走到台边，高声询问：“中奖者可在现场？请中奖者持正联彩票上台验票兑奖！”

    “十位！”

    “千位！”

    “老王！老王！你前天是不是去摁了手印？快看看你票上是啥号？是不是零五零一三？！”

    “零——！”

    惊讶、难以置信、狂喜、嫉妒，各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是……是俺……是俺的号……”他声音发颤，细若游丝，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个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