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崩溃了(2/3)

    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一小瓶就足以让一个工人家庭踌躇半天。

    大多数窗口紧闭,仅存的几个开放窗口后,办事员戴着五花八门的口罩,眼神躲闪,动作迟缓,对前来询问隔离政策或求助的市民,只能给出千篇一律的回答:

    而更高级的、据说来是加厚棉纱口罩,则只出现在某些隐秘的交际圈和圣安娜医院内部,那是有钱也未必能弄到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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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圣安娜医院的后院,以及卡洛斯伯爵秘密租赁的那些仓库里,成千上万升的标准医用酒精被静静地储存着。

    成了社区里口口相传的无奈之举。

    人们只能求助黑帮控制的、索要天价的私人服务,或者,在夜深人静时,自己将亲人的遗体运到郊外草草掩埋。

    尸体开始积压。

    “上报了,在等通知。”

    这几乎是玛丽亚丈夫两天的工钱!

    他看着玛丽亚绝望的表情,压低声音,把她拉到一边,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纸包,里面是几层看起来还算细密的纱布。“这个,五个比塞塔。”

    药店里,装酒精的棕色玻璃瓶早已不见踪影。

    黑市上,口罩的价格已经疯了。

    如今,大厅内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响。

    五个比塞塔!

    行走在平民区的街道上,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口罩:脏兮兮的布条、磨得发毛的围巾、甚至有人直接把衣领拉高捂住口鼻。

    位于市中心的区市政厅,往日里挤满了办理手续、缴纳费用、争吵抱怨的市民。

    但对于那种通过空气传播的恐惧,醋和肥皂显得如此无力。

    起初是几天,后来是一个星期。

    她冲进最近的一家杂货店,气还没喘匀就问:“口罩!有口罩卖吗?”

    在富人区的药店,情况则截然不同。

    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开始从一些紧闭的门窗后隐隐飘出,与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死亡和绝望的协奏曲。

    偶尔有货时,标准的外科口罩被严格限量供应,价格虽高,但至少明码标价。

    平民的家里,气味变得复杂而令人沮丧——病患的汗味、煎药的苦涩、廉价消毒水的刺鼻,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来路不明的消毒液,装在五花八门的瓶子里,颜色从透明到浑浊的黄色都有,气味刺鼻,效果无人保证。

    但随着死亡人数呈指数级增长,负责此事的办公室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真正的崩溃始于死亡登记和殡葬服务的彻底瘫痪。

    工作人员要么病倒,要么因恐惧而拒绝上班。

    在医院停尸房爆满后,在家中,在贫民窟通窄的房间里,尸体无法得到及时处理。

    这些透明的液体,在知情者眼中,其价值已远超同等体积的葡萄酒。

    用过的口罩被不知名的人回收、简单处理,然后重新包装流入市场。

    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

    “用醋!用肥皂!使劲擦!”

    而在林荫道和高级咖啡馆外,偶尔走过的绅士淑女脸上,那洁白的、规整的口罩,成了身份与安全最直观的象征。

    开具死亡证明成了奢望,正规的殡仪馆早已不堪重负,继而关门。

    她知道这可能是骗局,但她别无选择。

    它们被严格管控,只用于医院的消毒和极少数特权阶层的供应。

    起初,市政部门还能勉强维持每日的死亡统计和尸体清运。

    店主的回答冰冷而熟悉:“没有。早就没有了。”

    街面上的警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而在那些高墙之内,酒精的气味则纯粹、浓烈,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安全感。

    她看着那粗糙的口罩,又回头仿佛能听到远处儿子的咳嗽声,颤抖着手摸出了皱巴巴的钞票。

    更多的人,像玛丽亚太太一样,开始用旧床单、窗帘,甚至内衣,自己缝制简陋的口罩,尽管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

    市政派出的运尸车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

    “我们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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