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人前显圣(2/3)

    所有宗师，包括之前调侃最甚的李同臣，此刻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与呆滞。

    这一拳，他已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什么？!”

    当他行云流水般演至最后一式，双掌虚合按于丹田之处时，周身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嗡鸣！

    他们方才还在揣摩、争论的《武经》精义，竟被这少年在顷刻之间，以这样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推演并实践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层次！

    戴魁第一个猛地站起，虎目圆睁，之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的震惊。

    周身气息圆融无暇，仿佛与这议事厅、与窗外的夜色、与整个天地自然再无分别，浑然一体。

    他缓步走到厅中空地，略一凝神，便依着方才所议，从第一式【手太阴肺经起手】开始演练。

    一股肉眼几不可察的淡白气旋在他周身一闪而逝，随即一切异象敛去，重归平静。

    连孙禄堂心中也暗叹，看来林砚于武学实技上，确非其长。

    如今，竟在一个少年身上，亲眼得见！

    “李前辈有命，晚辈自当遵从。”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们穷尽一生，在明劲、暗劲、化劲中摸索，追求那渺茫的先天之境而不可得。

    李同臣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至极的力量传来，自己那狂暴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几步方才站稳，满脸的惊骇与茫然。

    一牵，一引。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无与伦比。

    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气场自他小小的身躯内勃然而发，厅内烛火被这无形力场牵引，光芒剧烈摇曳，明暗不定！

    厅内寂静。

    他们自然明白眼前这景象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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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势而立，面庞如玉，莹润生光，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孩，不染丝毫杂质。

    此时的林砚，动作已然脱离了单纯的模仿。

    李同臣性格最是直率，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战意涌上心头，他大吼一声：“俺不信！接老子一拳试试！”

    他的动作看似越来越快，残影重重，却又给人一种极致静谧的矛盾感，仿佛动的只是他的形，而神意已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

    他身形原本那一点点刻意模仿的滞涩感瞬间消失，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轻视、调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起初，他的动作确实显得有些生疏，一招一式，虽依足规矩，劲力运转、气息配合却明显未能圆融，只是徒具其形。

    这已不是简单的拳法演练，这是近乎于道的显化！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周身气血奔流之声竟如隐约潮汐，从最初的溪流潺潺，迅速化为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清晰可闻地传入每一位宗师耳中！

    戴魁也微微摇头，觉得让这孩子演练确是强人所难；

    李同臣见状，嘴角那抹果然如此的笑意更浓，几乎要哼出声来；

    让他演练这刚创出的、连他们自己都需揣摩的高深拳架，无异于让蒙童解经，其中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林砚堪堪将前二十式炼体部分演练完毕，气机流转至第二十一式，开始踏入内息化生阶段的门槛时，异变骤生！

    先天之境！

    那三十六式拳架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不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化作了三十六尊拥有灵性的远古真形，每一式都在牵引、吞吐着周遭天地间无形的能量。

    声未落，人已如猛虎出闸，一记凝聚了毕生功力的半步崩拳，裹挟着凌厉的明劲与潜藏的暗劲，直捣林砚中宫！

    孙禄堂微微蹙眉，觉得此举有些唐突，刚想开口圆场，却见林砚已坦然起身，脸上不见丝毫愠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朗答道：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林砚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却在间不容发之际搭上了李同臣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