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极限对抗(2/3)

    几乎在他们闭目的瞬间，古樱那磅礴而清新的生命气息便更加清晰地包裹而来，仿佛有看不见的清凉水流淌过他们灼热的肌体和沸腾的思绪，帮助加速平复。

    柳生雪动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场中三人身上，眼神里混合着震撼、敬畏与跃跃欲试。

    “是！多谢师范代指点！”佐久间心悦诚服。

    三十息很快过去。

    “发力有改进，步法衔接尚可，但意图太明显。”柳生雪点评道，“你的连续攻击，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剑，要留三分不可测。”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显然已经旁观了方才那场激烈的一对二稽古许久。

    柳生雪守得滴水不漏，脚步在方寸之地移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

    她的移动范围极小，但每一次进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合击的锋芒，木刀的点、拨、引、带，将两人的攻势搅乱、分化。

    中岛正面强攻“面”，佐久间则侧翼袭扰“胴”与“小手”（护手）。

    佐久间全神贯注，他将所有杂念抛开，眼中只有柳生雪的动作，耳中只有竹刀破空和交击的声音，身体则忠实地执行着这几日修正过的每一个发力指令。

    虽然输了，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

    汗水飞洒，尘土微扬，但奇异地，所有声音和气息，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这个小院里，没有半分外泄。

    她看着几乎虚脱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去那边冥想。”柳生雪用木刀指了指古樱树下。

    右膝在一次次急停、转向、蹬地中表现稳定，甚至因为发力更加合理，反而感觉比左膝更显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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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久间和中岛这才发现，后院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其余十六名特训班的学员，正静静地围站在古樱树荫的边缘。

    柳生雪收刀而立，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多了几颗晶莹的汗珠，在透过叶隙的阳光下闪烁。

    两人则踉跄后退，大口喘息，汗水已将衣袴彻底浸透。

    佐久间和中岛这才注意到，树下不知何时已整齐摆放了十八个蒲团，围成一个半圆，正对着樱树主干。

    十几个回合后，柳生雪终于在一次佐久间招式转换的微小间隙中，木刀如毒蛇吐信，穿透了他的防御，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竹刀被击中的闷响，佐久间和中岛手中的竹刀脱手飞起，旋转着落在砂地上。

    柳生雪的声音落下，佐久间和中岛如蒙大赦，却也感到一阵脱力后的虚浮。

    佐久间和中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跃跃欲试。

    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他的右膝完全没有拖后腿，力量传导顺畅，移动敏捷，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协调！

    佐久间动作僵住，随即收刀后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到此为止。”

    两人分立柳生雪左右前方，呈夹角之势。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但她没有再像对付中岛那样一击制胜，而是像一块磨刀石，任由佐久间将调整后的发力方式、步伐衔接，在实战中尽情施展和磨合。

    二对一，对手是柳生雪！这压力与机会，都是前所未有的。

    “休息三十息。然后，你们两人对我一个。”柳生雪抛下一句，便走到古樱树下，闭目调息。

    站在树荫下的三人，动作越来越快，交锋越来越激烈。

    她的身影仿佛瞬间一分为二，木刀在晨光中拉出两道虚影，同时应对两人的攻击。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依言闭目。

    古樱树静静伫立，那温润的莹光似乎微微流转。

    “闭目，调息，观想方才之战。”柳生雪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人强撑着向柳生雪和古樱方向行礼，然后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双腿，走到樱树下那特意空出的两个蒲团前，几乎是瘫坐下去。

    他能感觉到，在古树下这种奇异清新的空气中，自己的体力恢复似乎也快了一些，呼吸虽然急促，但远未到中岛那种近乎脱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