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空军(2/5)

    路上又遇到了两批搜索的士兵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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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他们才算真正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找！都给我仔细找！看看有没有生人！”

    陈逸夫三人迅速将最重要的装备藏进柴火堆下的夹层，然后自己也用破麻袋和柴草盖住，蜷缩在板车上。老者挥动鞭子，骡车吱吱呀呀地上了路，沿着河床向西北方向慢悠悠走去。

    老吴小心地检查着电台，确认没有在颠簸中损坏。

    “像是军营里头！”

    在一处早已废弃的瓜棚旁，另一辆看似普通的货运马车等候着。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内衣，荆棘划破了手脸，但没人吭声。

    他迅速披衣起身，脸上还带着刚醒时的惺忪，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

    南边的国民军？

    “妈的，哪儿打炮？”

    陈逸夫三人换乘马车，继续向黄河渡口方向前进。

    西边的陕军？

    马蹄声远去。

    “不是炮，像是飞机！炸的是营区西南角那栋小楼！”

    他今年四十八岁，行伍半生，从北洋武备学堂到直系混成旅，一路爬到这主力师师长的位置，靠的不仅是战功和钻营，更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警觉和处变不惊。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混杂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就是关着大少爷他们的那栋楼！”

    “隐蔽！”陈逸夫一挥手，三人立刻伏倒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将身体尽可能贴近地面。

    “被炸？哪里来的敌人？炮击？”

    河南许昌，第三师师部

    按照计划，如果一切顺利，这里会有情报部安排的本地交通员，用运柴的骡车接应他们离开核心搜索区。

    几匹马载着士兵匆匆从十几米外的土路上跑过，手电光胡乱扫着两旁的野地，骂骂咧咧。

    老者用浓重的当地口音，说自己是远处村里的，起早砍柴去城里卖，家里等着买米下锅。

    很快，磨坊阴影里也回应了一声。一个穿着当地农民衣服、满脸皱纹的老者牵着一头骡子和一辆堆满柴火的板车悄无声息地出现。

    王镇山的脚步猛然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大锤击中胸口。

    陈逸夫则摸出怀表看了看，又望向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

    还是北边那个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山西？

    他唯一的儿子，那个不成器但终究是他血脉的王继宗，还有那七个跟着胡闹的部下，按照他的安排，正被关在那栋独楼里，避风头，等这阵过去再想办法疏通。

    陈逸夫发出约定的鸟鸣声。

    师长王镇山是被副官近乎破门而入的急促敲门声和外面骤然爆发的混乱惊醒的。

    鹞子瘫靠在柴草上，长长吁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成功后的一点虚脱。

    凌晨三点左右，他们终于抵达预定的一号接应点——

    士兵用手电照了照柴火和老者朴拙甚至有些惶恐的脸，又看了看毫无异状的板车，烦躁地挥挥手放行了。

    他们亲眼确认了目标建筑被摧毁。

    飞机？轰炸？

    并且，他们活着撤了出来。

    天色微明时，骡车已经离开了许昌地界，进入更偏远的乡间。

    任务完成了。

    一条干涸的河床，靠近一座废弃的水磨坊。

    脑子里瞬间闪过周边可能的敌对势力——

    王镇山一边沉声问，一边大步走向外间办公室，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

    信号成功发出，指引了轰炸。

    他们不敢再靠近任何道路，只能向更偏僻的野地深处绕行。

    “师座！不好了！一团一营区被炸了！”副官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陈逸夫等待了几秒，确认没有后续，才低声道：“走。”

    马车上，紧绷了近十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可以稍作放松。

    没有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