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狠(2/3)
山西如今羽翼已丰,北、西、东三面皆无强敌掣肘,兵锋正锐,工业蓬勃。
王镇山肩膀垮了下去,他颓然坐倒。
但为一师之长,更需以大局为重。
从开封回来这一路,他几乎没说过话,胸膛里却像塞满了烧红的炭,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我们会向山西方面提出严正交涉,抗议其处决方式过于激烈、有违人道,并要求其对越境执法程序做出解释。
许昌,第三师师部。
至今为止,他的所有动作,都死死框在惩治罪犯、维护治安的由头里,并未将事态升级为军事挑衅。
挑战其法令的威严与执行力。
吴庆轩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灰败的王镇山。
厅内侍立的副官和卫兵噤若寒蝉,垂首缩肩,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墙壁的阴影里。
尤其是你第三师,给我约束好了!”
此事,山西占理。
他便可立刻将跨境执法变为反击入侵,名正言顺地挥师南下。
至于报仇雪恨的话,不要再提。
吴庆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敲在王镇山心头。
你若此刻因私愤,率兵越境寻仇,那便正好授人以柄。
“怕?”
儿子血肉模糊的惨状、吴大帅那不容置疑的压制、参谋长李慕云一条条冰冷分析,所有这些,堵在他的喉头,咽不下,吐不出。
这便触了他的大忌——
“这不是当年那个守着娘子关的阎老西了。
王镇山额头的汗终于流了下来,先前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惊惧取代:“大帅,参谋长,难道,难道我儿就这么白死了?咱们就这么怕了他山西?”
“不过,此人行事虽酷烈,却极有章法。
他站起身,走到王镇山面前,拍了拍这位老部下的肩膀,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此时为了一起确实理亏的跨境劫杀案,去主动挑衅一个装备精良、战绩彪悍且高度统一的邻居,绝非明智之举。”
这是他的分寸。
“镇山,听明白了吗?”
他脸上暴怒的血色急速褪去,转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额角青筋却仍在突突跳动。
总结来说,山西的军事力量,已不是我们豫军能独立能够抵抗的。”
“你儿子犯的事,若按常理,本可以只是桩跨境刑案。
阎老西这个人,布局深,下手狠,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工业力和地盘。
吴庆轩接过话头,声音沉重:
他指着那份判决书。
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线条绷得如同铁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悲愤、屈辱。
“镇山,丧子之痛,我理解。
一是昭告四方,凡危害其治下秩序、伤及其商民者,无论逃至何处、有何背景,必以此等无可抵御之力量诛灭;
他打关东军、剿各路匪患,哪一次不是雷霆万钧,用远超出必要的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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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飞机投弹处决,用意狠辣而明确: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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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怕也是做给你我看的,要我们清楚,那道红线,碰不得。”
王镇山如同一尊泥塑,僵坐在太师椅上,身上那套笔挺的将官呢制服与他此刻颓败的气息格格不入。
“卑职明白了。谨遵大帅训令。”
这,是我们能做的极限。
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到那时,丢的恐怕就不止是面子,而是整个河南了。”
他猛地将面前的茶盏扫落在地,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洇湿了猩红的地毯。
吴庆轩苦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被重点标注的山西及周边区域,“不是怕,是掂量。我们现在的主要压力在南边(指中央军和其他军阀),内部也需整饬。
传令下去,豫北各部队,严守防区,无令不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山西边界,违者军法从事!
长期军旅生涯铸就的本能,以及对眼前这位吴大帅根深蒂固的敬畏只能本能的挺直脊背。
坏就坏在,你一时糊涂,竟将人藏进营盘,试图以军营为盾,抗拒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