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临溪旧词典里的名字(2/7)

    陆谨言神情平静。

    他认得太快，温知夏准备好的质问反而堵在了嘴边。

    “你看见多少？”

    “因为你现在记住的，可能只是我给出的答案。”

    许灿插话：“她那个表情包是昨晚发的。”

    “不困。”

    “也可能推断错误。”

    “现在可以纠正。”

    陆谨言把自己的外套迭起来，放在她与车窗之间。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临溪？”

    “一个小时。”

    “也记得。”

    “便利店只有一杯温的。”

    陈扬若有所思地点头。

    “是。”

    陈扬站在旁边，低头看自己的豆浆，忍不住问：“陆学长，为什么我们的早餐都是常温的？”

    “没有想骗你。”

    去临溪的车程两个小时。

    温知夏气笑了。

    “又刚好给了温知夏。”

    她转回头。

    “你迟到了叁十秒。”温知夏看了眼时间。

    温知夏没有再追问。

    “登记表确实写了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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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豆浆。

    “我也不困。”

    “不是。”

    却让温知夏一路积攒的猜测终于落了地。

    “有些事情看懂就行，不用说出来。”

    “我想让你先看见真正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你承认了。”

    “那张名片为什么还留着？”

    只有一个字。

    “选课、留座、送糖水，全部都和过去有关？”

    “你又在安排悬念？”

    “所以这是合理推断。”

    “一角。”

    温知夏望着远处被路灯照亮的树影。

    “还有多久？”

    “不是。”

    “算隐瞒。”

    “所以你先叫出我的名字，不是因为新生名单。”

    还有九年里，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

    “可你明明认出我以后，一直在接近我。”

    车开出海城以后，窗外的高楼逐渐变成稻田、河道和低矮民居。

    她的额角落在他掌心。

    她坐直身体。

    “温糖水也不是健康登记表。”

    温知夏睁开眼。

    许灿拍了拍他的肩。

    “没有。”

    “临溪采风时再给你看。”

    “接驳车还没来。”

    但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陆谨言藏起来的并不只有一张儿童画。

    “嗯。”

    陆谨言看向她。

    “装作第一次见面不算骗？”

    “数到十？”

    “看见胎记以后。”

    “迎新那天，你就认出我了？”

    陆谨言把一杯温豆浆递给她。

    周六早上七点，临溪采风小组在学校东门集合。

    她原本想整理比赛资料，没多久便开始犯困。

    许灿带了两个相机包和一支叁脚架，陈扬抱着采访提纲，温知夏背着电脑和速写本。

    “那你吃了吗？”

    “睡吧。”

    “水温呢？”

    陆谨言沉默片刻。

    她强撑着打完最后一句，额头不小心撞到车窗。

    “临溪以后，我会告诉你。”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

    “嗯。”

    温知夏没说话。

    “这次是我的问题。”

    “’小夏’文件夹呢？”

    “你不睡？”

    “又知道我没吃早餐？”

    “我建的。”

    “我记得。”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

    “有些事，我也需要确认。”

    陆谨言看向温知夏。

    “到了？”

    温知夏坐在靠窗位置，陆谨言坐在她旁边。

    陆谨言伸手挡了一下。

    “我只是提醒你，法学院的人也会迟到。”

    “为什么现在不能？”

    “法学院很擅长替行为重新定性？”

    他看着她。

    陆谨言停顿片刻。

    “确认我到底记不记得你？”

    电脑屏幕上的字渐渐重影。

    “先吃。”

    陆谨言最后一个到。

    “群里六点四十分，你发了一个刚起床的表情。”

    “刚才谢谢。”

    “那是什么？”

    “如果我一直没想起来呢？”

    “只要你不需要知道。”

    陆谨言没有再回避。

    “永远不提？”

    “表情包不能证明发送人的实时状态。”

    温知夏皱眉。

    他穿了一件黑色薄外套，手里提着四份早餐。

    “那就不提。”

    温知夏偏头看他。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温知夏接过。

    陆谨言把一只装着鸡蛋和叁明治的纸袋递给她。

    “那张卡片应该回到它最开始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