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esp;&esp;前面那些话说出口时，他几乎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骤然陷入黑暗，他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是一片冷汗，紧紧抓着裴砚川衣服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esp;&esp;【当前判定存在争议。】

    &esp;&esp;果然，下一秒，整个高维空间剧烈震荡，高空无数数据流倾泻而下，疯狂交错，机械音出现了明显停顿。

    &esp;&esp;【……】

    &esp;&esp;【系统将进入最终逻辑复核阶段。】

    &esp;&esp;而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此刻竟然带上了一种很淡的安抚情绪，像是在告诉他：“别怕。”

    &esp;&esp;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因为裴砚川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esp;&esp;【系统运行中——】

    &esp;&esp;唐瑭心下一沉，然后感觉自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他下意识地紧紧回抱住裴砚川，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种脱力的疲惫感。

    &esp;&esp;裴砚川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耳语：“在想……原来活着，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

    &esp;&esp;随后，整个法庭骤然暗了下来。原本悬浮于高空的银白数据流开始缓缓收拢。

    &esp;&esp;【请等待最终审理结果。】

    &esp;&esp;零彧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盯着裴砚川看了很久。一个来自二维世界的纸片人，居然能硬生生把高维系统逼到重新校验规则的地步。

    &esp;&esp;他声音都变调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审查流程了，一旦进入最终复核，原有规则无法直接完成判定，所以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类刚刚努力的一切都不再作数。

    &esp;&esp;【逻辑校验中——】

    &esp;&esp;唐瑭心脏砰砰直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裴砚川能一直这么冷静。因为他从进入法庭开始，就没想着证明自己，而是逼系统暴露矛盾。他在逼高维系统承认，它也已经无法定义裴砚川。

    &esp;&esp;它不仅没有，还开启了完整审判程序，甚至默认了裴砚川拥有辩护资格。这本身就意味着，系统其实已经在潜意识里，把他视作某种“生命”。

    &esp;&esp;随着数据流重新缓缓流动，那道机械音也沉默了很久，再次响起时，似乎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冰冷的压迫感。

    &esp;&esp;审判台中央，裴砚川攥着唐瑭的手，语气依旧：“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们只需要恢复秩序，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抹除我？”

    &esp;&esp;如果高维认为他只是“错误”，那最合理的方式，应该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抹除，可它没有。

    &esp;&esp;唐瑭鼻尖一酸，哪怕都走到了这种地步，裴砚川最先注意到的还是自己的情绪。

    &esp;&esp;这句话太锋利了，落下的瞬间，空间震荡骤然停止，数据流也变得死寂，连唐瑭都怔住了。

    &esp;&esp;而审判台上，裴砚川终于慢慢放开了唐瑭的手。唐瑭心里一空，下意识看过去，却见裴砚川也正在看着他。

    &esp;&esp;拾祜猛地睁大眼睛：“最终复核！？”

    &esp;&esp;黑暗中，两个人紧紧相拥，唐瑭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esp;&esp;零彧的语气释然：“等着吧。”

    &esp;&esp;【最终判决阶段即将开启。】

    &esp;&esp;【异常个体“裴砚川”。】

    &esp;&esp;拾祜人都傻了：“不是吧……他把系统问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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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拾祜看系统卡着，有些担心地扯扯零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