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姑父抱(2/3)

    林妧轻轻摇了摇头，又慢慢点了点头。

    看来，是喝多了。

    或许是酒意作祟，这一刻，林妧难得生出几分久违的孤独。

    她放下酒杯，轻声对众人说道：“抱歉，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齐砚洲扶着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眼里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一眼便看见湖边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女人扶着栏杆，低着头，一动不动。

    齐砚洲比原定时间晚到了十几分钟。

    “……姑父。”

    齐砚洲没去纠结那个“姑父”是怎么回事，话头一转，换了个问题：“叫什么名字？”

    也吹散了心底那一点没能见到程景川的失落。

    酒意一点点漫上眼眶，眼前的人渐渐变得模糊。

    不，不是他。

    他想，他应该用女孩来形容她，因为她看上去很年轻。

    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极有分寸的美，从衣着，到站姿，再到举手投足，都透着良好的教养与职业训练。

    暖黄色的灯光自廊檐倾泻而下，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静静站在那里。

    下一秒，他改变方向，不疾不徐地朝湖边走去，直到在她身前停下。

    酒精放大了记忆，林妧望着眼前的人，久久没有回神。

    可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却让她有一瞬间恍惚，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湖边没有任何防护，而那个女人，离湖面太近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依附于谁的性格，更绝无可能借着几分酒意去主动搭讪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

    她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神态坦然得很，脸上半点害羞都没有，也完全不像故意套近乎或者借着酒劲耍酒疯。

    一步。两步。

    这是齐砚洲对她的第一印象。

    程景川？

    耳旁有道声音响起，林妧缓缓抬起头。

    “还站得住吗？”

    她十五岁的时候游泳，小腿突然抽筋，疼得站不起来。

    夜风迎面吹来，她沿着临湖长廊缓缓向前走去。

    夜风拂过湖面，吹皱了一池月色。

    他伸手虚扶住她的手臂，只是防止她站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很轻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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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吹风，也像是在出神。

    林妧微微颔首，起身离席。

    可她那双眼睛分明正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于是，他开口问道：“认错人了？”

    齐砚洲难得来了兴致，继续问：“那我是谁？”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眼前这个男人，仔细看去，与程景川没有半分相似。

    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原本准备径直赴宴，可目光扫过湖岸时，脚步却停顿了一瞬。

    林妧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也是这样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齐砚洲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又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酒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妧终究还是有些撑不住了，酒意一点点漫上来，脸颊微微发热。

    湖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波光，她扶着木质栏杆，轻轻呼出一口气，冰凉的晚风吹散了几分酒意。

    加之今晚的场合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多留意了一眼。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

    林妧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市长笑着摆摆手，“去吧，湖边风不错。”

    而且她很漂亮。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她想到了姑姑，想到了先后因病离世的父母，也想到了程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