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太后顿时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孟妃喝了多久了？”

    太后回过神来，将方才那一瞬的出神压了下去，目光沉沉地落在孟令姝身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令姝打断他。

    太后脸色不虞端坐在主位上，她今日起身便觉得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半个时辰前，寿康宫内。

    周嬷嬷手里还拿着东西，一方帕子裹着，打开来，里头是几包已经配好的药材，用草纸包着，系了细绳，瞧着与寻常的汤药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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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琮被她这样看着，又摸了摸鼻子，终于难得地低声认了一句：“是朕的不是。”

    赵琮目光一沉，有些不确信。

    孟令姝轻哼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俨然是不满意。

    她强压着胸口翻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可那声音里压不住的冷意还是透了出来。

    殿门被推开，孟令姝与赵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今日两人都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

    “臣妾让人抬去库房了，陛下若是喜欢，让人送到紫宸宫去便是。”

    赵琮的目光在那面旧铜镜上停了一瞬，难得地生出些尴尬来，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孟令姝从他进来起便没正眼看他。

    一年，从孟妃入宫不久便开始了。

    那时她便隐隐有些猜疑，可宝儿不肯讲，她也没有深究。

    太后抬手点了点手边案上放着的那几包药材，问：“孟妃，告诉哀家，这是什么？”

    赵琮：“那镜子……”

    “儿臣/臣妾给母后/太后请安。”两人齐齐行礼。

    赵琮语气小心：“什么时候起身的，膳用了吗？”

    孟令姝顺着太后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几包草纸包裹的药材时，疑惑：“回太后，臣妾不知。”

    孟令姝偏过头去看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点昨夜未褪尽的倦意，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认错。

    直到周嬷嬷回来了。

    赵琮：“……”

    “用好了。”孟令姝终于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如今想来，宝儿口中的“也”，恐怕便是孟氏了。

    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些药包上：“查得怎么样？”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琮穿旁的颜色越来越多了，但凡有孟妃在的地方，他身上的颜色总和她是相似的，有时是同色的衣袍，有时是相衬的配饰，远远瞧着便像是一对璧人。

    太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提高了声音：“来人！去请陛下和孟妃。”

    可那草纸上隐约能看见太医院的印记，字迹是章太医的。

    原来八宝玲珑镜的位置上换回了旧铜镜。

    他默了一瞬，而后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声音放得低而温和：“朕不喜欢，是给你的，你想用便用，不想用便放着，何必抬走。”

    太后看着他们并肩走进来的模样，一时恍了神，眼前竟浮现出许多年前先帝的身影来。

    此刻，殿外的宫人走进，禀报：“娘娘，陛下，寿康宫的宫人来了，说是太后请娘娘和陛下去寿康宫。”

    周嬷嬷如实答：“近一年了。”

    身旁的路喜见到，一惊，太后怎么知道的？

    周嬷嬷将要呈上：“太后，这确实是避子药的方子。”

    太后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那时，宝儿说漏了嘴，问她是谁，宝儿却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