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2/3)

    王宫的热闹繁华，与高塔的冷清孤独，一直以来，都恰成奇妙的对照。

    我拉开门，柯伦就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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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稳之后，转动了一下脚腕，感觉腿上的那阵酸麻过去了，才拎着那柄剑走向门边，略一迟疑，手落下去“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

    “殿下？可以允许我进去吗？”

    或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的诧异，他笑了笑，又解释道：“因为公主愿意做什么都可以。想要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行……”

    他顿了一下。

    “你是来找我的吗？”我问，“很抱歉，我在这里耗了过久的时间……”

    “公主有权利去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他温柔地说道。

    或许是我刚刚踉跄的那两步被门外的柯伦听到，他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扬了起来，充满了担忧。

    柯伦温柔俊美的脸庞映在烛光之中。烛光摇动，他的脸上也随之有烛光所照不到的暗影划过；可是他好看的五官，却仍然能够看得很清楚。柔顺的金发不再如同白天出入宫廷时梳得那么一丝不苟，有一缕不听话的额发落了下来，覆盖在他的前额上，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凌乱的美感。

    于是，我有点抱歉地朝着他笑了笑。

    自从我离开高塔之后，这里就空荡荡地无人居住了。也因此，夜间的高塔也没有点灯。此刻，柯伦手中举着一个烛台，站在门口，因为我开门所带起的那一阵风，烛台上的烛光猛地摇曳了几下。

    “……殿下？你在这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都有一点变形了。

    我倚靠在窗下，身躯与手中握着的那柄“夜之色”剑，都隐藏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我：？

    是柯伦！

    我死死地在黑暗里盯着房门的方向。即使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我也只能影影绰绰地只看到房门的一点轮廓。陈旧，笨重，漆色已经斑驳……

    柯伦笑了。

    柯伦微微点了点头，却打断了我的道歉。

    几声敲门声停下来之后，一个声音温柔地在门后响了起来。

    我猛地挺直背脊。

    我想了想，有点自我意识过剩地觉得，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再想想，我的确是一整个下午再加半个晚上都没有在王宫中出现了，我不适宜再消失得更久了。

    “公主。”他说。不知为何，他没有再用“殿下”那个尊称来叫我。

    我终于拎着那柄剑，单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因为坐得太久，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腿脚一酸，膝盖发软，我连忙用“夜之色”剑剑尖朝下支撑在地上，才算站稳。

    突然，储藏室的大门上传来叩叩叩的轻声敲门声。

    我一愣，立刻调转视线望着房门。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柯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的外套看上去好像也不如白天那么笔挺整洁，甚至有几丝皱褶，就好像没有经过认真打理就随意套在了身上一样。

    我半个身躯依然躲在门后，露出脸来，注视着他，低声叫道：“……柯伦。”

    “……是什么事都行吗？！”

    在看到我出现在门后的一瞬间，柯伦的眼里似乎有点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但听到我唤他之后，他的五官又平静如常，甚至微微弯起眼角，流露出了我所熟悉的那种温柔到近乎宽容的意味。

    我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在轻声哼着一首歌的旋律，但我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那首歌的名字与歌词，只觉得旋律十分熟悉。

    “我的确是来找你的。”他说，“但是，公主不必为了这件事道歉。”

    我愣住了。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是的，”他说，“什么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