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此刻，他们像是一个赌徒，拿着自己的生命当赌注。

    热爱着这片土地的弹幕给了黄述玉回应。

    在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要赶回去。

    头顶传来被风割裂的哑声，黄述玉抬头，看到连长走远的背影。

    离扎营地三里地外，黄述玉扒出了枯树以外的东西，硬硬的，像石头。她丢掉树枝，用手刨，物体露出了五分之一，上面好像刻了字，黄述玉用袖子轻轻擦拭，“垦”，喘着粗气的黄述玉不知疲倦刨，第二个字是“荒”，下面是冰层。

    他们此时面临一个困境。

    弹幕没有任何反应。

    答案呼之欲出，是垦荒人的墓碑。黄述玉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打扰他们的安息之地，疾步走，旋即在大泽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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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她试探弹幕，弹幕可不是只知道机械的发布指令，它见她没有动静，可是准确的拿捏住她的心里，给她施加压力，自己装模作样和它商量，它果然不给她增加心理压力。

    黄述玉把笔和尺子一撂，滚刀肉说：“化冻前，我劝连长回连部。”意思就是让弹幕找其他人合作，解除“芥子气”隐患。

    先遣小队站在大泽上面。

    今天，先遣小队重复昨天的动作。

    先遣小队成员照着做。

    它收起锋芒，暂时蛰伏在冰层下面，绿油油的双眸悄悄偷窥猎物朝它迁徙。

    篝火燃了一夜，狼也叫了一夜，天亮了，它们不甘地离去。

    张着恶魔之口的大泽被冰封住，此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没有任何威胁。

    陆连长发出立即回去的指令，返程的时候，把他们之前刨出来的枯树拖回去。

    没人知道大泽到底有多大，倘若他们选错了据点，土壤一旦解冻，他们就会被大泽吞噬进肚子。

    他们在拖拉机旁边扎了两个帐篷，在帐篷边燃起了篝火，埋锅做饭。

    弹幕先帮黄述玉选了一个安全的驻地，驻地就选在了沃野上面，附近还有一条水源，等冰雪初融，他们取水也方便。弹幕留下一句话：[等冰雪初融，你再唤我。]

    黄述玉不知道弹幕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明确的知道弹幕不会危害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她才肯给它做事。和弹幕合作了这么多次，到目前为止，弹幕比她更深爱着这片土地。

    “垦荒人。”

    黄述玉手上的地图是手绘的，非常粗糙，也不大准确。

    姑娘们欢呼着，原路返回，拆帐篷。

    每个人的心都是不平静的，除了黄述玉。

    是那么的突然。

    “大泽的位置已经确定了。”陆连长的声音在大泽上空回荡，风呼啸，是昔日战友在回应他。

    黄述玉一头扎进爬犁上的帐篷里，把僵硬的双手揣怀里焐热，拿出来，从挎包里掏出笔、尺子，喊弹幕出来。

    “这里。”陆连长没有任何犹豫，在地图上指出位置。第一支垦荒先遣小队接受命令探索大泽，试图找到一条安全通过大泽的路，抵达对岸，探索刚开始，他们的人生戛然而止。

    黄述玉铺开地图，询问连长墓碑在地图上的准确位置。

    他们必须准确的确定安全位置，安营扎寨。

    黄述玉抑制不住激动，一改刚刚的嚣张模样，态度谦逊，恳求弹幕帮助她在地图上画出大泽。